身为帝王，本就应该是孤独的。

太后挑眉，微眯眼睛：“皇帝何必为难太医？这是哀家的意思，让他替哀家赏了一碗避子汤给敬妃。”说完顿了一下，扯了扯盖在膝上的毯子，“东曙蛮族，无孕为好。”

剥皮剔骨的痛，早些经历也好，刻骨铭心的爱，早日变成回忆更好。

“太后忘了？敬妃在皇上跟前受了挞刑要了静月到跟前去伺候，而后为着靖王爷罚跪一事贤妃娘娘到皇上跟前告了敬妃一状，也不知道敬妃都跟皇上说了什么，不仅没罚，反倒是得恩宠了。”洛姑姑扬眉提醒太后一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误打误撞反而摸到了门道，这种事也是有的。”

那么是谁都无所谓了。

祁瑛是不该有软肋的。

昨夜喝过药，睡得挺好，第

姜婉曾把命都赌给他了！她身上每一处消除不去的伤痕，都是她的勋章，是他烙印在心头的亏欠与怜惜，可他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心挖出来让她看一看，他们就已经没有时间和未来了。

太后把桌上的佛珠拿起来攥在手里，轻笑道：“皇上刚才的态度你也看见了，皇后故去以后，他虽日日如常的处理朝政，也未见情绪过激之举，可他毕竟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世上最明白他心思的人，自然也是哀家，他越是这般，心里头越是放不下，不狠心把他心头的伤口戳破了，如何结痂？如何痊愈？又如何练就帝王之心？”

太后摇头，递手给洛姑姑起身往屋里走去：“不急，时日还长，你先着手安排妙儿进宫的事，况且。。这出戏才刚刚开始唱，且让她先熬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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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瑛面色沉重的从云德宫离开。

“楚家势弱。。嫡系一脉如今也没人了，哥哥死后，这世上还与哀家真正有血脉联系的人，也只有妙儿一个，旁支崛起，过继嫡系已是必然，不过这事还待哀家慢慢挑选，倒是不急。”太后突然停下了捻动佛珠的手，语气似有些感慨，又透着伤感，“哀家没有做过皇后，这继后的位置，自然也是属意妙儿的，如今皇帝的江山渐稳，根基也立定了，朝堂之上争权夺利，派系纷争亦不会断，楚氏想要立足，在此一举，姜婉性子强势，姜氏一族更是善战势强，手握重权，虽远在九仙遗址，却终究是把利剑，皇帝的身边人，还是要像妙儿这般的温和性子才好，这辈子，算是哀家欠了她的，若有来世，再还给她吧。”

他想告诉太后，爱意与陪伴从来都不是江山可以衡量的东西。

太后轻笑着没再说话，手上的佛珠也搁到一边不碰了，她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突然问道：“皇帝怎的突然就对敬妃感兴趣了？”

可这世间，肯为他拼命的女人，却只有姜婉一个。

洛姑姑小声道：“那奴婢去请敬妃娘娘过来？”

洛姑姑亲送至门口，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宫女进来收拾地上的狼藉，随后给太后换上一杯新的热茶，轻声道：“太后何苦与皇上闹得不痛快，继后一事，等到妙儿小姐入宫之后再慢慢筹划也是来得及的。”

“贤妃素来自诩懂得皇上心思，她有傲气，也有反骨，撞点壁也是好的，倒是东曙教出来的这个公主有些手段，哀家倒是有些好奇，她究竟跟皇上都说了什么。”太后虽然是笑着说话，可眼里边神情寒森森的，连带着沙哑的声调都低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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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谢谢你还活着

只能靠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来缓解与麻痹。

若不是她。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洛姑姑被太后的话吓到，赶忙道：“太后言重了，这终究是皇后自己福薄。”

琼林宫里，凤位之上，可以是任何人。

人已经不在了，再多的争辩也都失去了它全部的意义，祁瑛只是看着太后，缓慢僵硬的行了礼，哑声道：“朕昨日差太医去给敬妃问脉，她却喝了不该喝的东西，太医院如今越发不够勤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