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陆燃肯定的应答，陈尚水也很讲义气的没再过多追问。

江莠觉得，她不该因为根本不值得的人和事如此动怒。

他紧握拳头沉默了很久，心中百般念头闪过，最终紧闭上眼深吸口气，一切都归于了平静，归于掩藏在风平浪静海面下酝酿的滔天骇浪。

这些天，郭大娘子想了很多。

稳住郭坤与郭蓁蓁的疑虑之心。

可能是因为过于冲击曾经的认知，‘含珠’买卖是什么东西被江莠揭露，祁瑛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几乎已经难以克制住自己的怒火。

时间一定会给她该有的惩罚。

这些事虽然总有要大白于天下的一日，但在真相揭示前的种种猜测，无疑才是最折磨人，也最让人作呕的。

关于陆燃推荐的陈尚水，祁瑛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要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无可厚非，能够尽快破解此事掌握证据，也是目前最要紧之事。

每个人都不愿意去遐想郭坤买来那些尸身是如何处理干净，又是如何运送进宫，郭蓁蓁又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下，将鱼养大的。

在“含珠”这里买卖货物的人，不见得知道卖东西给自己的人究竟是谁，但卖东西出去的人，却一定知道买自己东西的人大概是谁。

行里有行归，但并不是真的一丝缝隙不透。

放纵‘信任’，放纵‘野心’，放纵‘欲望’让他们，沉溺迷醉在大权在握的美梦里。

陈尚水不敢把话说的太满了，他给自己倒了杯酒，跟陆燃碰了一下酒杯，自顾自的喝下之后，将酒杯重重搁回桌上：“既然你都亲自跟我开口了，我自然没有拒绝你的道理，给我几天时间，我且试试。”

江莠与祁道同乘马车进宫，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打破这样的沉默。

·

他们一家子算什么？

自己在后宅里费尽心思谋算。

而此时祁瑛手边放着的，正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各地方至盛京核心，官员弹劾郭氏党羽的奏折。

一朝梦碎，必要其命。

而在那之前，他们要做的，便是维持表面的风平浪静。

自从打丞相府回来，自从沈玲珑搬出了后宅，郭大娘子就没少跟沈慷争执吵架。

买卖和情报从来都是两回事。

但情报这种东西，不在这道上有些名声和门路，是拿不到手的。

陆燃所担心的官府干预关注导致‘含珠’买卖的中断这一点，祁瑛也明确放予了江莠权力全盘主导此事。

若在平日里，顶多是各担其责，撼动影响不了郭家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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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坤连出面替靳儿说一句话都不肯。

但真到了祁瑛跟前，所有的愤怒指责甚至于唾骂，都变成了陈述事实而已。

沈慷在官场上无用武之地。

但祁瑛的反应比江莠想得更为激烈一些。

·

他本身是生意人，打点门路是基本，这些年各方鬼神见得多了，诚如陆燃所说，这事儿当下除了他，还真没人能地地道道的照着道上规矩，一点风声不透的把消息搞到手。

任何人都可以花钱雇人买卖。

沈靳在外面也不过是那些公子哥的陪衬。

沈慷所谓的朝政立场郭大娘子不懂，她只知道沈玲珑一夕麻雀变凤凰，攀上丞相府的高枝儿了，而她处心积虑的打算出路，费尽心思的讨好郭坤，得到了什么？

在见到祁瑛之前，江莠想了很多的措辞来形容这种买卖的龌蹉之处，郭蓁蓁想要养大天青鱼，不知道通过郭坤之手交易买卖了多少的尸身。

但可能有关姜婉这一点，就足够让他点头了。

丞相说的对，郭坤若真是打心眼里把他们当成一家人，真心想要提携沈慷，沈家如今的光景，不会只是现在这样，虚高的官衔而已，膨胀的假象而已，不过是沈靳浪荡，没真的惹到有权有势的公子身上。

只待谋害皇嗣的罪名坐实，这些素日里不甚要紧的每一桩弹劾，每一本奏折，都会成为诛灭郭氏的利剑。

祁瑛铁青着脸色，谁能想到仅仅只是因为一条鱼，一点被掩埋了两年之久的昭贵人的疑心之处，便牵扯出如此令人震惊之事来。

但这些奏折，祁瑛全都压下来了。

哪怕是安吉禾也不行。

些事江莠甚至还没来得及解答他所有的疑问。

放在这里，每日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