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瑛再恨她，再宠敬妃，也不会让她参合到姜婉的事情里来！

她不是宋玉娇！

长忠先跑去给姜婉开路了，她和静月两人孤身走在空荡荡的宫道上，往安暇宫去的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第一反应自然是要郭蓁蓁千刀万剐为她的孩子偿命。

静月从旁边屋子搬来椅子，姜婉就坐在门外，与郭蓁蓁正好面对面。

她很认真的说自己可以，只带了静月在身边。

的人。

如今却成了这般妖魔模样。

姜婉没让祁瑛跟着，今晚宫里处处都不太平，需要他的地方太多。

她突然冷笑了一声：“你来做什么？”

郭坤说他女儿心细，温顺，办事妥帖，姜婉喜欢她安静的性子，瞧她呈上来的账记得干干净净又一目了然，便留在了身边。

她没哭，只是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我现在。。就要见她。”

刚开始，她还没瞧清楚背光站着的人是谁，等眼睛适应了光线，静月将门口的一节蜡台点燃的时候，郭蓁蓁才看清楚来的是谁。

此时却明月高悬，把脚下走过的每一步，都照得清清楚楚。

郭蓁蓁盯着姜婉，盯了很久很久，看着她从容坐下，又看着她抬眸。

姜婉推开门的时候，月光落进黑漆漆的屋子里，正将端正坐在椅子上的郭蓁蓁照亮。

星月和招元以及安暇宫的所有宫人都被带走了，今晚上一整套刑法走一遍，嘴里不吐出点真东西来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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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知道这一刻应该说什么，他们只能尽可能的离彼此近一点，拥抱得更深一点，才能让自己拥有力量。

姜婉安静了很久，良久之后，她才终于慢慢伸出手，回抱住祁瑛宽厚坚实的后背，拽紧了他的衣衫。

只有她坐的这凳子，以及一方八仙桌。

那会儿她还是个十六的姑娘家，生的清秀，说话声儿也糯糯的。

她被剥得只剩素衣，头发披散下来，连手上的戒指都一并去得干干净净。

笑了一声后，她突然不笑了，整个人变得有些焦躁起来，抬手指姜婉：“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但祁瑛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抬起手揉了揉姜婉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后，把这些担忧全部都咽回了肚子里，只是应承了她的话：“好。”

郭蓁蓁喊得喘气，瞪大了眼睛，像是要把眼前人看得更清楚。

门被推开的时候，郭蓁蓁还眯上了眼，在黑暗里静坐太久了，就连月光落进来，也觉得有些刺目。

她还当自己是贤贵妃，半点不肯落了自己的身份，坐得笔挺。

“你是谁？！”郭蓁蓁敏锐的觉得不对，再开口的时候，连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她握紧扶手，撑着身子往前倾，尖叫起来，“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祁瑛有太多的担忧要讲，比如现在并不是审讯郭蓁蓁的最好时机，郭氏一族尚还未有定论，她不会死，也不敢死，再比如她身子孱弱又刚刚吐了血。。

她还没认出自己是谁，倒也不急，这夜还长，那么多年的话，需得慢慢说起。

郭蓁蓁的声音特别刺耳，但她没站起身来。

姜婉垂眸看一眼她的腿，方才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她似乎已经站不起来了。

说来也怪，这样的夜里，原该有一场雨的。

看着她这副有些癫狂的样子，姜婉突然就想起，她与郭蓁蓁的第一次见面。

安暇宫还是老样子，就像是平日里一样熄了灯，所有人都在梦乡中酣睡般。

但现在她有话想说，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女人，不该就这样痛快轻易的死掉。

醒来之后，姜婉冷静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她呆的这间屋子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