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瑛在旁边目睹了陆燃的反应，他一向沉稳得不似同龄之人，难得会有这样情绪汹涌波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太过于精彩，以至于祁瑛心里的那点醋味都变成了看戏，他撑着脑袋，盯着陆燃，下意识的轻勾起唇角，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就是想笑。

被猛然冲击的感受并不太好。

无非是她身为东曙公主，可与大晋联手谋求共存之类的。

他猜想了不少自己接下来可能听到的话。

他不算毫无准备，也不再过于担忧，但陆燃还是在稳定下心神的时候，硬气的当着祁瑛的面问出了口：“你还愿意留在宫里吗？”

陆燃下意识想抬手去里撩那帘子，刚抬起来，又放下了。

陆燃在等待姜婉的回答，祁瑛也一样在等待。

最后还是沈玲珑端着糕点进来，三人之间快要崩断的弦才稍微和缓了一点。

他应该要对自己有一些信心。

祁道和姜霆夜闻言，都面色肃然起来。

敬妃两个字到了嘴边，祁道又给咽回去，喊回了许久没唤过的皇嫂，他心里震撼极了，却也生气自己竟然是最后知道此事的，他瞥一眼江莠，突然想起江莠刚回京的时候，自己罚跪在宫里的时候姜婉曾来对他说江莠生病的话。

祁瑛原本看戏的笑意骤然一凛，他坐直身子，稍微往前倾斜，一副即刻就要往前来的姿势。

祁道面色不善的侧过脸：“他进宫去了。”

祁道站起身来，瞪圆了眼睛在江莠和姜霆夜两人脸上来回看。

刚动了一下，祁瑛眼中神色渐深，又重新坐回去了。

原来所有的事早在一开始就显露端倪，是他自己未曾留意。

故人重回，誓约犹在。

陆燃有些发懵，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他手里还拿着祁瑛送出宫来的信，口谕说让他到江莠和姜霆夜跟前再拆开，瞧完信祁道已经够震惊的了，看见江莠和姜霆夜齐刷刷点头的样子，祁道终于还是忍不住内心的震动，喊出了声来。

第132章 又在大晋相见

但陆燃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那人见他沉默不语，几秒后径直道：“我是姜婉。”

之后很涩然的笑了，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忽然就明白了，祁瑛的‘不寻常’也都变得寻常起来。

陆燃听完姜婉的话，没有应答，只是盯着她朦胧的面庞，若有所思的模样。

眼前的长帘把两人之间隔出一道难以逾越的深渊。

为何姜霆夜在京中，却依旧那般宠爱着敬妃。

她最难的时候，他其实也不在她身边的。

好几年没见了。

一切都得到了答案和解释，祁瑛现在肯让自己见姜婉，肯让姜婉告诉自己这些，想必。。已经取得了姜婉的原谅，在两人破碎的裂痕上寻到了弥补之法。

祁道把姜霆夜的手一把拽下来，瞪他：“你们早就知道了，就合起伙来骗我，瞒着我，亏我还宫里进进出出见过敬。。见过我皇嫂那么多次，居然懵然不知！”

他为何知道自己回京的时候那么紧张的赶来。

姜婉帮他和江莠迈出了那一步，祁道恼怒，却又不能真的生起气来。

“九仙三军，必将一统天下！”

姜霆夜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祁道的嘴：“你喊什么？！你干脆往高台上去喊！全盛京都听见你声音算了！”

·

说完，又小声嘀咕一句：“陆燃还不是不知道。”

他就站在这里。

姜霆夜自知理亏，被祁道甩了手也不敢有脾气，顺便在祁道背上拍了两下：“这不是当时顾着郭氏的事怕出了纰漏，落了破绽么？”

陆燃此刻的迟疑，倒不是对姜婉这突如其来的表明身份感到怀疑，反而是近乡情怯，比起祁瑛曾经拥有又失而复得的欢喜，更多了几分明知不可得的心酸。

祁道那边由祁瑛告知，离了宫还有江莠和姜霆夜佐证，不必费神。

告知真相的人，只剩下了陆燃和祁道。

待沈玲珑退下，一直沉默的江莠终于开了口：“能知道此事，便是帝后的信任和倚重，东曙使臣就要到了，娘娘选择这个时候告知此事，便是希望咱们拧成一股绳，力往一处使，东曙公主的身份现下反倒是探寻东曙之事最好的伪装，还记得三军成立之初，咱们与帝后的盟约么？”

保持着他们一直以来的距离。

“当真是姜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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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霆夜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