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脸上露出了属于一个孩子的慌张和欣喜，片刻后，小家伙又严肃的把比自己脸还长的书举起来：“茹娘娘，我要念书呢。”

也知道茹嫔口中的父皇母后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天际那么远，为他和大晋收纳了大片的疆土。

三岁的小皇子，已经知道怜爱世人，怜爱他的臣民。

这样的戏码日日上演，陆燃是已经习惯了，给祁炎布置下朗读昨日诗词的作业后，便匆匆离开。

这会儿祁炎奶声奶气的朗读声正传出来，茹嫔一进屋，直奔祁炎跟前：“炎儿，你父皇母后已经到九仙了。”

委屈，无助，难受。

又两月之后，帝后回京。

茹嫔愣住，随后哭的更凶了。

皇城的门一扇一扇打开，祁炎不自觉的握紧了陆燃的手，往他身后躲了一步，片刻后，又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挣扎了一会儿，祁炎又默默的站出来站好。

他好像很能明白那样近乎于伟大的爱意。

眼见着要吵起来，吧哒吧哒掉泪却一动没动的祁炎叹口气，用奶乎乎的声音严肃道：“茹娘娘，我没事的。”

他知道他是嫡皇子，是将来要继承大晋江山的人。

茹嫔只是没想到这么小的人儿，居然能够把一些事情理解得如此清楚。

这孩子太聪明，也太懂事了，有时候茹嫔都会想，生在帝王家的孩子，是不是都会有远高于其他孩子的觉悟和与生俱来的敏感。

茹嫔心累望天，默默退了出去。

他知道眼前的茹嫔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只能叫她茹娘娘，而他的生母，是所有人提起来都会充满了憧憬眼神的大晋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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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炎一直到两岁的时候都特别爱撒娇，后来前线的胜仗越打越多，帝后的军队一路猛进，茹嫔在祁炎面前提起姜婉的时候也就越多。

茹嫔瞪他：“你怎么不去蹲着，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陆大人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茹嫔撂下陆燃，快步到祁炎跟前蹲下：“累的话你就跟我说，谁也不能逼你练知道吗？”

他就是觉得自己应该要做的很好，才对得起这个身份，才对得起所有人对他的期许。

祁炎被打扮得更加正式，被文武百官簇拥在最前面，迎接帝后的到来。

孩子长大了，不跟自己亲了。

时间一到，陆燃便让祁炎赶紧起来，茹嫔抱着他揉腿，一脸怨念的瞪着陆燃。

陆燃每日听茹嫔哭一次，偶尔会想起前两年第一次和茹嫔见面时候她那个威风样子，凑在一起比对，觉得逗人。

祁炎蹭干净眼泪，一副清醒模样，倔强道：“茹娘娘不是说父皇母后要回来了吗？”

远远的，姜婉就看见了台阶上的祁炎。

茹嫔庆妃和豫嫔站在后方一些的位置，茹嫔勾着身子看祁炎，心里又记挂着帝后的队伍，看也看不过来。

小小的身体传递出大大的能量，茹嫔眼泪止不住，除了心疼，也有欣慰。

祁炎抿紧嘴唇，半响后小小声道：“如果我练的很好，父皇母后会高兴的。”

现在他们要回来了。

诚如所有人所说，祁炎对姜婉和祁瑛缺席的这三年多的时光并没有什么怨言。

他心里什么都知道的。

陆燃牵着他，也给了祁炎很大的鼓舞。

他的记忆里，还有关于祁瑛和姜婉特别清楚的东西，他只知道，父皇母后都是非常厉害的人，也是臣民们都拥戴的人，他要成为父皇那样的人，还需要经历更多的历练。

茹嫔点点头。

姜婉和祁瑛是纵马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