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瑛沉吟了一下，问道：“你想求几品？”

姜霆夜摇头。

说完，又着急的看姜婉：“姐，你快帮我说句话啊。”

既然东曙已经战败，皇城自然也不能再叫皇城，早前和姜婉他们商议的时候，改的名字叫做定城。

而东曙皇室，官员及俘军，就要到定山那里去处刑。

祁道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修复的感情里，更多了几分平淡里裹着的依赖。

祁瑛的声音久久没有传来，姜霆夜也没有抬头。

行刑是最后的事了，接手管理定城的人选也已经选好，再过几日，他和江莠就要回盛京去了。

他没求过什么，如今天大的军功，只要了这两样东西，他相信祁瑛会给。

姜婉憋住笑摇头：“帮不了，这事儿还得皇上松口，我可没办法给你那么大的恩赐。”

大晋的第一个一品诰命，他要送给沈玲珑。

他却要她无比尊荣。

笑过，祁瑛才坐下来，正色道：“说吧，想要什么。”

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

脸色瞬间大变：“那不行，我今天就得要，别人的恩典关我什么事，一码归一码，姐夫你也不能偏心啊。”

“朕答允你。”

所以江莠思忖再三，指定了定山作为行刑所在。

·

姜霆夜颔首，再次磕头：“还想求姐夫的赐婚圣旨，我想让沈玲珑风风光光的嫁到姜家来。”

祁瑛唇角勾起笑意：“还有所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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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要死太多的人了。

东曙皇城已经大变风貌了。

姜霆夜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指：“我要一品。”

很多很多，快要填满他的心脏。

就连无意间江莠递过来轻触在一起的指尖，都快要把他的那点心事戳破。

姜霆夜苦着脸，自己的大事儿还得靠眼前这两人呢，脾气也不能发，笑的比哭还难看：“姐夫，你别逗我了，真的很急很急，姐，这可是我的终身大事，耽误不得的。”

回盛京以后要做的事祁道想了很多，后面再细细想，发现那不是他想做的事，是他想为江莠得事，以及想和江莠一起做的事。

但战争的残酷就是这样，有人敢提出不满或者反对，也会加入到被屠杀的名单之中，王朝更迭，帝王手段，一向都是这般被尸骸和献血堆叠起来的。

定城的百姓现在神经还太脆弱，成千上万的人在城中屠杀固然能够起到巨大的冲击作用，但带来的反面效果肯定是大于震慑效果的。

姜婉嘴角抖得厉害，险些憋不住笑，她看一眼祁瑛，祁瑛也差不多不行了，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姜霆夜附和着也干巴巴的呵呵了两声。

因城外极北的一处山脉定山拟名。

出身使世人轻贱她。

虽然谁也没说，谁也没提，但餐桌上热了又热一定要等着两个人都坐下来才吃的饭菜，书房里点了又点久久不肯灭掉的蜡烛，以及月色下漫步的身影，无一不是彼此靠近的言语。

祁瑛挑眉：“你自己拼了命赚来的军功，不给自己求点什么，要给沈玲珑求诰命，不觉得可惜了吗？”

姜婉和祁瑛带走了大部队以后，余下的百姓们才渐渐安了心。

姜霆夜闻言也严肃起来，跪得端正：“我想给沈玲珑求个诰命。”

祁道这般想着，多日来的疲惫也渐渐消减，这座临时收拾出来的府邸里，江莠也和他一起住在一起。

姜霆夜傻了，半响后反应过来，这是夫妻搭档，一唱一和，专门哄他玩儿的。

只要听从安排，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每天回来，两人还能在一块儿吃饭，商议事宜。

片刻后，头顶传来祁瑛柔和的笑音：“一品夫人配咱们的镇北大统领，十分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