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追花了一天的打工钱变成个穷光蛋，可好像并不在意：“肚子饿不饿？”

“好的。”服务员将头转向我，“请问您叫什么？”

本着“我就吃一个”的心理，我吃了一块抹茶菓子。

03

直到后来，我才清楚认识到。事情具有两面性，人也具有两面性。

“很好吃。”我点点头。

“先生，我这就替您把丝巾包起来。”服务员收下这零散的钱后，保持着她高度的素质继续服务道。

“除了手表没有其他商品了？”我问，“你们柜子里这些玫瑰摆设，这个装蜡烛的水晶杯，这束干花。”

白追问：“好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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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追用手机扫了两百块给她，再从口袋里陆续掏出五十元、十元、二十元、一元硬币……

我点头说可以。就算我说不满意，这个地方恐怕也再找不出这么便宜的商品来了。

白追拉开小酒馆的门，招呼我道：“进来。”

白追是个奇人。

“好吃就行。”他拽住我的手腕，飞速地拉开小酒馆的侧门，牵着我往外奔去，“那现在快跑吧。”

他将那些钱排在柜面上，服务员清点过后，正好九十九块，这单交易尽管寒酸，也终于是成了。

“不是。”他翻进厨房后台里，熟练地打开冰箱，取出青梅酒和甜点，给我倒上了一杯青梅酒，递上了一盘抹茶菓子，“吃吧。”

因为晚上要参加晚宴，我最终选择了寄送服务。

“那就这条丝巾吧。两百九十九？”

服务员连忙干笑开来：“不是，不是。只是我们这里，价格最低的手表，也要十一万。两百块的话，真的没有。”

白追说：“是啊，但他不认识我。”

他拍拍我的背：“带你去吃免费的饭。”

我虽然想留着肚子参加晚宴，可时到中午，肚子终是生理性叫起来。

服务员：“好的，请您两个小时后再来取货，或者留下您的地址，我们有同城免费寄送的服务。”

我整个人网线被掐断似地掉线，傻掉。

我将冰爽的青梅酒一口饮尽，一股冰流从喉咙中滑下，自心底涌起。身心从未这般舒坦过。

和白追走出这栋大楼，我仍觉如在梦中。我委实想不到，在里面只花费两百九十九的价钱，还能这么体面地走出来。

我跟白追穿过繁华大街，绕进一条小巷子里。

我跟他走进这家空无一人的小酒馆，问：“这小酒馆是你开的？”

然后又吃了一块抹茶菓子。直到吃完。

他说：“我认识这家店的老板。”

一家隐秘的小酒馆藏匿在巷子中。

起两百块？”

“嗯，两百九十九人民币。”

嘴巴张了张，怕被人认出来，我说：“绣英文缩写就好。LSM。”

白追说：“请帮我在上面绣上他的名字吧。”

“饿又怎样，你还有钱请我吃饭吗？”

是个可以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可也极有可能让我名誉扫地的奇人。

我犹豫着没动：“店不是你开的，我们不付钱就自己吃起来？”

服务员顿了顿，从柜子里取出一条红色的丝巾：“您说的这些都是非卖品。不过，这款方巾是可以卖的，价格是两百九十九人民币。”

我恍然大悟什么，高声问：“你不是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吗？”

白追感觉还行，扭头问我：“老师，这个礼物你满意吗？”

我刚吃饱喝足，立刻便迎来一个大茫然，跟着他跑了很远。回首时，只见一个看似店长的人，站在酒馆门口奇怪地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