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将视线放到李岩身上时，季寒舟突然变了神情。少年面上带笑，却笑得嘲讽，鄙夷。让李岩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错误的决定。

天才少年……

任何学校都重视升学率，也注重学生人品，考试作弊取得好成绩这种行为坚决要强烈打击。

“存卡里多好，天天兜里揣着一沓现金，土不土。”季寒舟趁他不注意，抽走钞票，数了数：“2500，你爸是不是多给了一个零？”

“要不是为了追你，我也懒的学习。”季寒舟一本正经说：“他们可以侮辱我的成绩，但绝不能侮辱我对你的爱意。”

李岩在办公室暗自爽快的时候，根本不会知道他的行为，是在帮季寒舟“天才少年”的角色立威铺路。

李岩：“……”

考试是小，侮辱人是大。

下一秒，脑中快速闪过一些画面，随即而来是一股强烈的电流。很多解释不清的事情现在全都有迹可循。

季寒舟：“你拿这么多钱干嘛？”

还有他每次走路，似乎都是先迈开左腿。骑摩托车时却是右腿先跨。仍旧协调又平衡，看不出来任何生疏。

不是瞎写的。

然后就拉着顾言喻离开了办公室。

校长推了推眼镜，和蔼道：“季寒舟同学，重考的事情校方会安排，具体时间让龚老师通知你。”

话剧汇演前的最后一次彩排，二人正坐在更衣室的废弃木桌上对台本。

转笔、打架、挥拳先伸左手。写字、拿逗猫棒都是右手。

顾言喻：“……”

他起身，拍了拍季寒舟的肩膀：“好好考，不要影响心态。”

龚涛：“……”

能不能低调点。

但愿你能一直这么狂下去。

“诶？寒哥喻哥你们在啊。”更衣室门被人打开，段弋走进来，手里还捏着一沓红色钞票，初步估计至少有2000块。

“那你们说怎么办？”可能是站累了，季寒舟有点不耐烦，打断了顾言喻的思路。

季寒舟事不关己般点了点头，看上去一点都不生气，还朝校长爷爷说了声谢谢。临走时也不忘朝龚涛摆手“走了老龚。”

龚涛：“……”

顾言喻看的入神。

顾言喻已经习惯了大傻逼的好心态，就静静的看属于自己的台词，没搭理他。

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很放心，因为季寒舟没抄，李岩肯定是要打脸的。不管考多少回结果都会是一样。

*

业书背诵定义。完全是一个好好少年的模样，虽然还是骚气十足。

段弋摇头：“别提了，我爸看见我的成绩差点气死。说年底之前只给我这些生活费。”

他随意朝校长扬了扬下巴：“要不我再考一遍？”

年纪轻轻就能练就左右脑协调功能，实属不易。顾言喻对自己少时训练的画面记忆犹新。

那是人类从青少年时期，左右脑开发强大的反射板。也是为什么一直有人说“左撇子比一般人聪明”的原因。

接着，李岩就看见眼前的少年嘴唇微动，口型似乎是在说……我可去你妈的吧。

李岩：“……”

顾言喻瞬间明白了许多——自己从前也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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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喻看着季寒舟数钱的动作，右手捏着钱，左手大拇指匀速且灵敏的摆动。许是故意逗段弋，他又换了只手。同样的动作，再数一遍。

他想起跟季寒舟一块吃饭。季寒舟是左撇子，每当两个人的关节都碰到一起时，他就会改用右手。拿筷子的手法熟练，一点都不怪异。

他虽然没有过不不忘的本领，但稍作回想，还是能清楚记得季寒舟那张考试卷子上的玛雅符号。以及他书架上的那些书：《玛雅文明》、《亿万光年》……

段弋：“……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在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