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同桌？

闻宴一个人站在路边很久很久，行道树抽了芽，但是春寒料峭，仍旧让人觉得冷。

吃得不多的早餐全给吐了出来，胃部在痉挛，漆黑润泽的眸子里，从阴狠到落寞，再到迷茫和绝望，最后只有无措。

季长安注意到闻宴清瘦的手腕上的腕表，外国一个出名的牌子，二十万左右吧。

闻宴身体一僵，晶莹的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滴落了下来，他回头看季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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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在一边观察了很久，终于咽了咽口水说话：“季哥，你和这位先生，认识？”

他什么都没有说，扯了扯领带就想下车，没想到晕过去的人却拉住他的手腕，“害，闻宴，公司即将新来的那个总经理不会就是你吧。”

“还不赶快打120？”闻宴皱着眉对小李厉声喝道。

闻宴垂下的手在发抖，他嗯了一声，然后一声不吭地下了救护车。

闻宴没有接，“既然生病，就去医院，这就是你对顾客的态度？”

闻宴当年可是高度近视。

“是个人都在乎钱。”季长安神色平静地说。

闻宴的脸瞬间黑得可怕，“季先生还会在乎这点钱？”

“高中同学。”季长安看了他一眼，复又躺了回去，“帮我给刘总请个假，说我生病到晕过去。”

闻宴琥珀的眸子动了动，他抬唇，勾起笑容，笑意没达眼底，带着刺的赤裸裸的嘲讽，“是啊，如今，没法图季先生的钱了，不知道还可不可以做朋友。”

…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闻宴和小李把季长安扶到救护车上之后，闻宴光洁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可笑，他以为自己这么多年，多少能有点长劲，可还是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几句话，就差点让他溃不成军。

他身形单薄，腰部的衬衣有风吹过，鼓囊起来，显得有些空荡荡。

季长安从鼻腔里发出笑意，他瞅着闻宴，“还耿耿于怀啊。”

他脸部肌肉绷紧，煞白的唇在颤抖，终于在也控制不住，扶在树边，干呕了起来，修剪整齐的指甲，用力到像是要陷进树干里一样。

第2章 他要是想报复你

“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记得很清楚的。”从忐忑的小李手里拿过设计方案，递向闻宴，“闻先生，看看吧，我现在身上不舒服，就不多说了。”

“季长安，多年没见，你怎么活成这幅鬼样子？”他话音刚落，在小李的惊呼声中。

季长安因为发着烧，薄唇干裂苍白，他打量着闻宴，闻宴也神情冷淡地任由他打量，脊背挺直，矜贵冷然。

“这就是一个室内设计师做出的方案？”

季长安晕了过去，重点还是倒在闻宴身上，那么高的个，沉到闻宴差点都被压倒在地上。

“…”小李托腮，真晕还是假晕啊…

季长安先松开的手，他眯了眯眼睛看远方，“近视好了？”

闻宴神色终于有了波动，睫毛颤动，没有血色的唇抿了抿，他笑了一声，“倒是意外，季先生居然还记得过去。”

他同季长安注视，两个人的视线看上去很平静，里面好像一丁点的情绪起伏都没有。

小李回过神来赶快拨打120。

他以为他是恨的，这么些年，他怎么都放不下，夜夜难免，椎心刺骨。

“你不是老同学嘛，还是同桌。”季长安抱着双臂笑，“不过来，要扣工资。”

“季长安！”闻宴气急败坏，喊了许久，身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头靠在他的肩上，呼吸灼烫得闻宴的脖颈在蔓延可疑的红。

客那一瞬间气场更冷了。

闻宴神情慢慢缓和到平静，他无悲无喜地看了一眼季长安，接过了设计方案，翻看了一阵，然后向安排工作一样指了一堆不满意的地方。

手腕上的温度，烫得让闻宴难受。

他当年提的分手，怎么说的来着，说闻宴话太多太聒噪，他很烦，还说闻宴图他的钱。

“好久不见，你这是发财了？”季长安终于开口和闻宴说了第一句话，嗓子哑得像破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