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安掐着对方的人中，睫毛刷动着滚下泪珠…

第12章 理理我好不好

闻宴在发抖，牙关颤抖着一直在作响。

季长安轻轻呼出一口气，眼波一转，抬起腿就是一脚。

没有回答，只有水嘀嗒的声音。

季长安本来下意识想躲的，可是在他看到缩在角落抱着双腿瑟瑟发抖的人时，他就躲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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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河岸上快干涸的鱼，缺水，疼痛，让他不断地反扑着，踢打，撕咬，可是困住他的人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只是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门轰地一声被踹开，“滚！你他妈给我滚！”

季长安低头看去，闻宴在翻白眼，身体在痉挛。

闻宴许久都没有从洗手间里出来，季长安敲了敲门，“闻宴，怎么了？”

他的唇从闻宴汗湿的额角擦过，“我在，没事。”

“…”眸色一暗，他拧了拧把手，被反锁了。

居然都骂脏话了…

“出去，季长安。”闻宴现在足够狼狈，季长安现在的洗手间本来就很小了，他缩在一角，头发和西服都湿透了，裤脚卷起，露出的细瘦的脚踝，冻得青紫。

闻宴声嘶力竭，他抄起洗手台上的东西就扔。

季长安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把闻宴抱得更紧，他闭上眼睛，掩去黑云翻滚的眸色。

“你开门，出来休息。”

沐浴露的瓶子砸在他的胸膛上，闷疼。

洗手池未关紧的水龙头的水还在嘀嗒着，伴随着闻宴一声又一声的痛嚎声，尖棱到嘶哑。

人带回来休息的。

他说—

“闻宴…闻宴…”季长安皱紧眉，他拍了拍闻宴的脸，试图让对方清新过来。

“季长安，我休息一会，你别管我。”

季长安没有说话，不管闻宴扔多少东西砸在他身上，他还是走到了对方面前蹲下。

季长安把手放在闻宴的肩上，对方瞬间发狂，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呜声，他开始对季长安拳打脚踢。

“长安…”

季长安不顾挥在脸上的拳头，他长臂一伸，强势地，不容抗拒地把人按在了怀里。

“求你，别不要我，季长安…”

“我疼…”

“不分手，好不好。”

闻宴眼睛里含着一汪水，泪蒙蒙湿漉漉地看着季长安，眼尾眼眶，红得像黄昏后的彩霞。

就像是……就像是有人拿着子——在一刀一刀地——剐着他的肉——

“滚！别碰我！”

闻宴还在无意识抽搐，唇瓣鲜血淋漓，整个人体温低的吓人。

“我他妈叫你别管我！滚。”

闻宴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连话都说不清楚，只有一声又一声的抽气声，他四肢渐渐疲软下去，在季长安怀里抽搐着。

“啊！滚！别碰我！”他翻来覆去，只会这样一句话，在季长安怀里，拼命地挣扎，像是被网住的兽，声嘶力竭，走投无路，疼得鲜血淋漓，皮肉见骨。

他有些恍惚，抬起手触碰到了季长安的脸。

闻宴呜咽一声，他忽然抬手紧紧抱住季长安，头埋进季长安的肩窝里，瞬间濡湿。

洗手间里传来的闻宴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故作冷静自持地命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