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混蛋和笨蛋

营地的露天湖泊，水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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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闻宴扶着季长安走，然后笑出了声，“怎么又回到第一天重逢的时候。”

安静了一会儿，闻宴在车子开进岔路的一瞬，平静地说：“季长安，虽然重逢后，我一直在提以前的怨言，可是…”他顿了顿，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可是，我还是想回到以前…分开后我想怨你，想怪你，可是现在，只要你对我好一点，我就不怪了。”

“第一次生病有人这么照顾我。”

“错了，高二的时候，奥数冬令营，你逞强，冬游，感冒不是我照顾你的啊。”

他只是无意间，碰到了那人要给闻宴递情书。这是他第一次挡下来，以前也有很多女孩子递给闻宴情书，那时候他知道闻宴喜欢的自己，性别为男，所以他压根不担心。

季长安垂着眼，抿了抿干裂的唇瓣，年少时的闻宴对年少的季长安，很重要。

所以他拦下了这封情书，自做主张地比了这个赛。

闻宴已经不需要答案了，红灯的时间只是那么一瞬，又要出发了。

红灯停下，闻宴注视着前方，车水马龙，各色行人，匆匆而过，互不相干。

只是那时候的他，因为情感缺陷，尚且无法体会这种重要。

“你说谁傻？”

季长安几时会说这样的俏皮话了，还猥琐得像只猴。

“…”闻宴动作一滞，他注视着季长安，这个人好像一直独断专行，无坚不摧…

“那天你突然压下来，要不是我力气够大，腰都差点断了。”

哈一口气，都能泛起白雾。破开水流的时候季长安在想，他能为闻宴这样不可理喻多久。

所以显得别扭而冷漠。

季长安整个人很沉默，一句话都不说，耷拉着眼皮，机械地在闻宴的帮忙下穿着衣服。

“那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闻宴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以前，我觉得，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男孩子之间脆弱的自尊心的较量，几乎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只是幸好没有出事，季长安也只告诉闻宴一个人他冬泳去了，要是被营地老师知道，两个人估计要被开除。

“谁啊？”闻宴发动了车子，还有这回事？

“傻。”

他其实知道，年少时的季长安虽然看上去很有钱，但是他们一样过得很不好。

“那小子说他要追你。”季长安打了个哈欠。

闻宴擦干净汗水，本来就累得热气腾腾，眼下脸更红了，“干嘛老盯着我看。”

他抬手，碰了碰对方汗涔涔的额头。

坐上了车，季长安就偏着头看闻宴。

季长安又沉默了。

“嗯。”

“我记得人家长得挺周正的。”闻宴其实已经想不起来那个班长长什么模样了，“怎么，难不成你和人家比了冬泳，他就不追我了？”

长安的房间，给对方拿了衣服过来，“起来，我们换衣服去医院。”

闻宴笑出了声。

“你啊。”烧糊涂之后，季长安说话反而轻快了些，眉眼都弯了起来。

累得够呛的闻宴没有察觉到，“确实够蠢的，就该趁着你这虚弱样把你吞了。”

可是这个班长，确实斯文干净，他觉得不舒服。

“就那个班长，瘦得像只鸡，带着眼镜猥琐得像只猴。”

下床后整个人都是飘的，他被闻宴扶着，身体大半部分重量压在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