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由没多久，就去照顾残疾了的蓝琴。”照顾一个残疾古怪的病人，是件很痛苦的人，终日与屎尿打伴，还要接受无穷无尽的苛责，“好不容易找到自己一件喜欢做的的事，我却生病了，把你困在这里…我有时候还爱发脾气…”

闻宴气笑了，“那还有周天你干嘛？”

季长安蹲下去，给他换好了鞋，“嗯。”

“你再说我委屈我就敢。”

老太太虽然眼盲，但是心不盲，孟吟虽然只字不提他和江梵感情出现了问题，但是她能感受到。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精神头不错，但是因为疾病，眼窝有些深陷，神色苍白，干瘦得一点肉感都没有。虽然穿了黑红格子衬衫，牛仔裤，很年轻的装扮，但还是觉得自己腐朽苍老。

“我委屈什么？”季长安问。

“我就…替你委屈。”生病的人，情绪很敏感，很易动，季长安抬起头来看闻宴，某个人委屈得眼眶红，却没有掉眼泪。

季长安站了起来，从旁边抽纸给闻宴，闻宴伸手打开，“我又不像你，爱哭鼻子，没眼泪。”

闻宴的怀抱，比他的消瘦了太多太多，但是这一刻，他却觉得分外安稳。

“你好霸道。”

说完让闻宴转过身来，含了下脖颈肉，他站在一点痛都舍不得让闻宴受。

晚上首映礼，白天，江梵去了趟监狱，然后去了养老院，见了孟吟的奶奶。

“好丑啊，季长安。”他看到镜子里出现了穿着简单蓝t的青年，身形挺拔，肌肉姣好，风华正茂。

“嗯。”

总而言之，治疗情况很良好，甚至超出预期。

“再说自己死，我就再找个日系纤细的美少年跟着，一三五美国味，二四六日本味。”

闻宴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虽然没有在头上做手术，但因为化疗，头发是怎么都不可能剩的。

“一个星期后，首映礼。”季长安抬手把眼泪擦干净，“去看看电影吧，我们还没有一起去看过电影。”

孟吟的奶奶已经很早就失明了，最开始时被孟吟的父亲送到了最便宜的养老院，后来，江梵和孟吟有钱后，把老人家接到了最好的养老院。

季长安站了过来，端详了一下镜子里的两人，给他仔细地戴上了假发，“你也不可以说我爱人丑，懂？”

“就首映礼了，这么快的吗？”

…

上个星期见识过季长安的眼泪后，闻宴的身体突然好了很多。

“你的房产，银行卡，都在我这里了，嗯，确实挺委屈的，那我拿着跑了怎样？”季长安看着闻宴丢过来的眼神，“出国，找个金发碧眼的美少年。”

…

“抱着你的照片哭啊。”

“混账玩意，还会开玩笑了。”

闻宴把他搂紧怀里，“好了，别哭了，我最怕你的眼泪了。”

“电影不看了，步不散了？”季长安挑眉，“能得你，还敢忤逆，闻宴，谁都不可以嫌弃你，哪怕我，哪怕你自己。”

他明明只比季长安大几个月。

连主治医生都调侃，让季长安多哭几次，说不定闻宴就直接好了。

哭？”季长安这才感受到自己脸上冰凉的液体，他皱了皱眉，难得的，耳廓红了，他只是握紧了闻宴的手，说不出话来。

闻宴睫毛颤了颤，“这样安慰人的，你是一个奇葩，我还没被气死，我也是奇葩。”

首映礼的时候，正值夏末，但是天气还是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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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允许人说实话吗？”

“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