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余忙不迭的点头。

“啊……是的。”

程景深穿了黑色的单衣，手里拿着装早餐的纸袋，即使在这样人人都狼狈的公车上，他也显得干净，一层不染。他说：“周老板，早上好啊。”

“哪有一大早就吃甜食的。”周余低声辩解，却看到程景深有些怀疑的眼神。

原来不到一秒的时间，脑子里可以容纳下这么多内心os，大脑一定是个很吵的话唠。

又是一只小兔子。前爪把一束紫色的花抱在胸前，只露出眼滚滚的大眼睛，像是在给周余献花。

因为被送了一个冰淇淋和兔子摆件，真的就把自己当成四岁换牙期的小孩了吗？

周余转头，正好撞进了熟悉的眼睛里，三月的春光含情，微雨含情，带着那双眸子也显得深情了起来。

其实早在司机师傅冷冷地看着他戴上口罩的那一刻，周余就应该意识到。口罩不是口罩而是他即将用来扫射的加特林，公车也不是公车而是他赶去追杀仇家的敞篷跑车。

第4章 禁止在拥挤的公车上晃来晃去

“完全没有，非常健康。”

“程医生？”周余略带惊讶地喊道。

“那真的是不巧。”周余说道。

“早餐吃了吗？”

程医生日记：记装X失败的一天。

“是啊，真巧。”周余低下头笑了笑，又问道：“你怎么也来搭公车了？”

203路终于冲开雨幕缓缓驶来，四十分钟一辆的公交车里挤满了出来买菜以及送小孩上学的爷爷奶奶们，周余在推挤中勉强上了车，司机冷冷看着人群戴上了口罩。座位不敢肖像，他把雨伞架在扶手上，水滴沿着行车轨迹反方向流动。在泛着酸味的公车里，周余似乎闻到一些潮湿的桃花香气，混合在面包，灰尘和嘈杂的声音里。

MD，有必要开这么快吗？！

程景深问：“牙齿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周余明明记得那天停在花店门口的黑色SUV。

程景深微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我的车借给同事了，没想到正好赶上了下雨，就想着早一点出来搭公车。”

早上八点，居然还是一片昏暗。从与昨天无异的梦境中醒来，最后一幕是母亲啜泣的脸。周余平静的环顾四周，随后坐了起来，那样的噩梦已经不再能让他害怕，只是因为长期的浅眠而觉得有些脱力。听到雨滴打在屋檐上清脆的声音，意识到外面开始下雨了。

程景深笑了笑。看了一眼周余身上厚重的呢子大衣说道：“三春的天气还是有点冷。”

这简直是可以尴尬到让人可以就地抠出三层地下室，然后把自己埋下去的程度。

下雨天就不想跑去早餐店买早餐了，于是周余起床煮了一杯咖啡，煎了一颗可以流心的荷包蛋，恰好面包“咔哒”一声从面包机里弹了出来，配合得超完美的时机。

只有他，一个狗屎路人，弱小无助抓着扶手一脸生无可恋。

周余左手握着冰淇凌，右手握着兔子摆件，笑了起来。

所有的不巧都恰好，才能生出一句“真巧”。

一个急刹车激起一大串的水花，架在座位上的雨伞“啪嗒”一声滑倒在了地上，连同雨伞一同滑倒的还有正忙着用脚趾建造新时代公车建筑的周余。

“这么巧，你也搭这一班。”程景深说道。

出门时挣扎了许久还是穿上了呢子大衣，走到公交车站才发现大家已经都换上了春装。大家都敏锐地进入了春季，唯有他好像还留在无休止的冬天里。

他在干什么？！完全像个傻子一样。

周余眨了眨眼睛也说了句：“早上好。”

像是怕程景深不放心，又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没有吃甜食，周余呲起牙给程景深看，一做出这个动作，周余自己都愣住了。

看来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甜食狂魔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难以动摇了。

周余把那个小盒子拆了开来。

程景深调侃似的问道：“不会是甜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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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脚趾只能用来抓地，而不能用来造房。

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