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显然还是对程景深的情史感兴趣，她环顾了一下周围，六点多的茶室还是满客，几乎每一桌都是年轻小姑娘，眼神时不时的往他们这一桌看。小西欲言又止地举起手，最后还是选择放下，放低了声音问道：“真的假的？”

“没有过。”程景深说。

“那你谈过几个？！”小西挤了挤眼睛，做出biu的手势。

“别舔伤口。”程景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像是什么指令，周余立刻停止动作，咬住了下唇。

“在这儿。”

“我那是为这世界感到悲哀。好男人都去哪儿了！”小西恨恨道。

“没有过？”小西连奶茶都不喝了，惊讶得几乎怀疑是自己的听错了。

程景深放下茶壶，抬头时神色一成不变，眼神却仿佛在说，不同意吗？

等下，他居然用了“快乐”这个词语来形容一个刚刚失恋狂哭不止的人？周余反应过来后不禁有点自责。

不过也不全是好处，因为来的大多是中学生，女孩子，还不到喜欢喝茶的年纪，往往都是点一壶便宜的红茶，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挤掉了原本因为喜欢喝茶才来的顾客们。

周余也抬起头看了程景深一眼，旋即低下了头，下意识舔起了牙根，他一紧张就忍不住做这样的动作。

“程医生你有对象吗？”小西兴致勃勃的探听起了八卦。

“可惜了，我本来还很期待周末autse的演出来着。”小西恨恨的说道。

周余猛地回过神来，微微的歪了一下头，眼里的哀怨变成了惊恐和茫然，像极了上课开小差被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

“老板！你觉得呢？！”

完全像是那种认真听讲，还及时抢答的优等生。

是来自于程景深以往有过恋爱对象，还是来自于程景深未来一定会有恋爱对象。

周余原本还多少有些尴尬和抗拒，但由于茶室有了这样一位长相潇洒的npc，生意显然比以往好了不少，周余甚至已经在认真考虑是否真的要推出预约服务了。

“一边跟我说着甜言蜜语一边还在约炮？！居然还敢约我周末见面？见他妈啊，见他养鱼恶心我自己吗？”

周余停下手里的动作，谈论起这样的话题总觉得让人有点沮丧，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沮丧来自于什么。

见两人齐齐看向他时，甚至还露出了浅浅的微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杯里的茶。

这几天程景深每天下班后都会来花店，然后载他回家。据程景深所言，他一个人在家也就是看看书，在这里喝茶的话好歹还能跟朋友聊聊天，看书倒也并不耽误，反正茶室本来就十分安静。于是靠墙的位子成了他的专座，竹节提梁壶成了他的专壶，来了总是要跟周余和小西聊上几句，这样三个人的关系也就熟了起来。

“没有。”程景深说。

小西失恋了。

周余端起面前的茶杯，看着餐巾纸堆了一桌，鼻头通红的小西，疑惑道：“那你哭什么？”

周余撑着下巴，眼神哀怨地看着眼前涕泗横流，面巾纸堆了一个小山，还不忘疯狂吸食奶茶里珍珠的小西。牙床传来隐隐的疼痛感，他上午刚用一颗牙换了一个头戴胡萝卜帽的兔子摆件。他忍不住轻轻舔了舔牙根，舔到粗糙的缝线。程景深告诫过他这次绝对不可以吃甜食，原本其实也没什么，但是看到小西那么快乐，他着实有点心动。

“脑子不够用的男人，谈恋爱肯定也不行。”旁边的程景深语气平淡至极，甚至气定神闲地给三人面前的杯子里倒满了茶。

周余心里不禁涌出一股敬佩之情，能认真听完别人所有的牢骚而不走神的人，不论从哪种意义上都值得敬佩。

同意同意，当然同意。

程景深闭了下眼睛，表示肯定。

霎时一片静默，周余和小西双双看向声音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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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太好了。”小西吸了一口珍珠，狠狠地咀嚼了起来，发出了唧唧唧的声音，仿佛把那几颗珍珠当成了渣男的头，“要不是我从他给我截的那张图里发现约炮软件的推送，我都不知道他这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