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咔哒的声音加快了。

程景深说：“店里很忙吗？那我也来帮忙好了。”

小东似懂非懂的望着周余。

周余说：“你弟弟看起来挺稳重的。”

“小西的弟弟，情人节来店里帮一天忙。”周余解释道。

这句话小东听懂了，所以他点下了头。

小东和小西虽然是姐弟，性格却大相径庭。小西热情开朗，小东却总有些郁气沉沉，说话慢吞吞的，时常用一种空漠的眼神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每当他看过去的时候，男孩又会立刻收回眼神，忙于自己手里的活计。

在又一次视线接触未果后，周余终于先开了口：“你有事情要问我？”

周余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好在立刻收住了，这才维持住了成年人的体面，他轻咳了一声问：“为什么不想上学？”

小东摁着手里的圆珠笔，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他说：“小餐馆之类的。”

周余看了一眼那只圆珠笔说道：“高中的知识确实基本都没什么用处，以后也几乎都不会再用到。”

周余思索了一下问道：“那得等成年之后吧？”

“嗯。”圆珠笔被放到了桌子上，少年已经作势要站起来了。

好在身后的小东眼疾手快，伸出手扶住了花桶，周余才幸免于难。

周余问：“你想开什么店？”

小东愣了一下，没有站起来。周余笑了笑继续说道：“但不要想着把剩下的两年敷衍过去，养成了随意散漫的习惯以后，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的。”

“每天起早贪黑，要应付花市缺货，各种无条件的涨价，物流也会出现差池，店面租金还不便宜，剪花有时候会剪得手指头都出血，但依旧经常入不敷出！”

“？”

周余按照小西的叮嘱，一字不差的说着台词。但显然只会努力背台词的演员并不算好演员，周余僵硬的演技成功让小东皱起了眉。

程景深眼里闪过一丝冷漠，但立刻又扬起了笑容说：“店里雇了新员工？我昨天来还没看到呢？”

周余说：“你想开店成功吧？”

聊天到此为止，周余转身准备把架子上的粉桔梗拿到外面去，玫瑰花已经卖完了，只能用蔷薇和桔梗这样的冒牌货代替。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那皮桶里的水好像被灌得太多了，周余力气不够，差点一兜头，把那一桶花套到自己头上。

小西说：“这是允许他六点后出去自由活动两个小时换来的。”

周余笑了笑，没说什么。

“老板，你不用有顾虑，使唤他就行。”小西在旁边说道。

小东沉默了几秒，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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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余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也是有的，能读书固然是最好，但有的人或许就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寒暑假的时候我给你留意一下有没有餐馆收临时工。”周余眨了下眼睛。

觉？

周余略带为难地说道：“那现在除了上学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短短几秒，气氛不知道怎么就不自然了起来，倒不是说哪里有什么差错，大家都各自做着合适的事情，但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交锋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上得很吃力。”小东说，“我挺想开店的，不一定非得读书，对吧？”

不过，小东也有和小西相似的特性，聪明又麻利。短短几个小时便已经把店里的一套流程都摸清了。

门口的风铃声恰好在这时候响起，两人下意识往门口望去，正好和走进来的程景深面面相觑。

“我帮你。”小东散漫的收回眼神，把那桶桔梗搬了下来。十六岁正好是有力气没处花的年纪。

小东走进来的，小西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老板，记住我们说好的。”

周余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把另一盆准备搬出去的花搬了起来。

小东略一踌躇，“嗯”了一声，旋即问道：“老板，开店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