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书桓走后的依萍。”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脸颊，周余几乎是惊恐地抬起头，却看到程景深若无其事的表情，程景深说：“你的脸很烫。”

“程景深……”

他意识到接下来自己会说出什么，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仿佛自己的声带此刻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这句话一旦说出，好不容易维持的表象或许会全然溃败。

第20章 异地恋是很难走到最后的

两个月，六十天，整整一个夏天。

周余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小西说：“对了，我给小东物色了一个暑期工，如果你同意的话…可以让小东去体验一下。”

“没关系，你还会回来的。”周余轻轻的打了一个酒嗝。

程景深带着轻微的酒气吻过来的时候，周余觉得浑身的血液突然气势汹汹地奔涌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啪嗒”一下从身上脱落了下来。原本模糊得几乎不能思考的脑袋，一下子变得清醒了起来，好像刚刚沉重的感觉都是假的那般。

“我也是。”程景深说。

“嗯～”还沉浸在角色里的小西做作地回过脸来。

当他怀抱着世界会天崩地裂这样的想法真的把这句话说出口时，却发现什么变化都没有，不论是窗外的云也好，合上的书也罢，又或者是身边的人，一切都还是平常的样子，有条不紊，甚至一成未变。

“没有。”周余接过他手里的水杯，移开了视线。

“嗯？”

“程医生走后的第一天，程医生走后的第二天，程医生走后的第～三～天～”小西用叉腰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做出夸张的表情。

程景深看他双颊已经泛红，问道：“醉了吗？”

“？”

“如果你再用波浪线跟我讲话的话，我一定现在立刻让你知道我要不要这样。”周余笑着朝小西说道。

周余摇了摇头。

周余蓦地想起情人节那天的小东，现在在程景深眼里的自己是不是就想那天在自己眼里的小东，自以为已经把心里的想法藏得极好，其实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了。

“我其实……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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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心情下，周余无暇思考地闭上了眼睛。

“不过也没关系，两个月之后说也是一样的。”程景深又释然地开导他。

周余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道：“小西。”

“……”

“我去给你倒点柠檬水。”

身体仿佛脱离了意志的控制，脖子和脑袋越发沉重，连心情也越发糟糕了。他平时的酒量并没有这么差来着，怎么才喝了几罐啤酒就到这样的境地了，越是这么想就越是焦虑了。

“好的老板。”

周余瞥了一眼靠墙的位子，大家似乎早就习惯了五点之后那里会成为某个人的专座，以至于在程景深离开的一个礼拜后，只要一过五点，那里还是会自动空缺。

“你会找到更好的工作的。”周余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小西的肩膀。

只是从那天开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微妙了起来，他们会像友人那般互道早安和晚安，会聊五月的作息，看过的书籍，天台的花草和夏天的第一场雨，却从没有聊过内心的动摇，也再没细究过那个吻到底是什么含义。

连程景深的语气也丝毫未变：“我知道。”

那天傍晚，程景深搭上了回A市的飞机，没有晚点，周余也没有去送他。

“啊～不要这样～”

那确实是一个温柔且安稳的吻，但也是一个不包含任何情欲的吻。如果不是那天程景深正好要赶傍晚的飞机，他们恰好在一起喝了几杯啤酒，他又不管不顾的说了那些话，程景深不会吻他，同样，他也不会回应程景深。

“什么？”

程景深把音响拧小了一点说：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一下子要离开还有点担心。”

“老板，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小西叉着腰，朝花丛喷水。

程景深笑着问道： “怎么这么看我？”

程景深用手指沿着易拉罐的边缘打圈，他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他轻舒了一口气，眼神更加柔和。

“总感觉你好像从很久之前就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程景深说。

程景深说着起身去了厨房，拿着柠檬水回来的时候看到周余双手端正的放在桌子上，眼睛闪闪地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