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雪耸了下肩膀，朝他无奈一笑：“要等他主动啊，这辈子怕是都没戏了。”

熟悉的声音将周余从自我拉扯中解救出来，周余猛地抬起了头，眼里全是惊异。

周余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何雪。

一个女人的性感程度当与其聪明程度成正比，如若这份性感中还有一些勇敢，魅力可再添上百分之五十，而一旦这份魅力中再加入了一点果决和潇洒，那便是足够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光芒。

繁华的A市街头，各色霓虹灯开始闪烁，面无表情的公司职员们，犹如溯游而上的鱼群，以同样的速度和距离往同一方向游动。

“是我。”

周余疑惑道：“什么事？”

“诶，周余？”

至于为什么那般迅速的把手机合上，周余能想到的原因也只能是，即便再如何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人还是为自己感到羞耻。

“其实有件事想拜托周先生。”

没有过分渲染过程，也没有急于否定过去。

“被拒绝？”

周余心下一动，脱口而出：“何小姐不怕……万一……”

何雪又拨弄了一下头发，旋即清了清嗓子，看起来好像真的是在紧张一样，她说：“我说出来还希望周先生不要笑我，我对景深其实一直有好感，但景深这人性格温吞，对谁都一个样，我实在是把握不住他的心思。”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探一探口风？”周余问。

周余没有说话。何雪虚虚的看向远处霓虹，脸上的羞涩一扫而空，多了些洒脱和傲气，反倒自然不少。

周余看向她，何雪却独自看向地面，面容羞涩的用纤指将垂下侧颊的一缕头发拨向脑后，是独属于女子的美，在隐隐绰绰的灯光下，实在美得让人动心。但老实说，周余却觉得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何雪脸上有些违和，她是看起来十分聪明的类型，故而时常会给人一种边界颇强的感觉，这一点与程景深有些相似。但不同的是程景深擅长收敛，而何雪则似乎更习惯将其作为武器，因而便显得有些过于精明。

周余怔愣片刻后答：“知道。”

周余平静的听她说完，他知道自己应该做出惊讶的表情，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女人，正向自己吐露自己的情爱心事，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做出些类似温情的回应，只是不知为何，他没有这样的心思，甚至有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这真的是你？”周余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我？”

小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你怎么会在这？”

他咬紧了牙关，移开了眼神，不做声响。

何雪温柔的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

第25章 开车时把手伸出窗外会被罚款

那是一种急于与某部分自己划清界限的神情，这也是人之常情，人总有讨厌自我某个特质却又死性难改的时候。程景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今天的他不再下意识掩盖这些恶性，而是大方的摆在周余面前，主动的带他了解。那样子仿佛是翘着脚坐在沙发上的恶棍，嘴里说着：我就是这样了，你接受不接受，我都是这样。

两人默默地站着，即无可说的话题也无想说的言语。

“老实说，景深跟我介绍周先生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我和景深认识多年，他从来没有主动向我介绍过什么人。想来周先生一定是他十分重视的人。”何雪停顿了一下，粲粲地绽出了微笑，“所以，这件事只能请周先生帮忙。”

直到何雪垫脚张望了一下：“那个，周先生……”

“小李？”看到前同事的脸，周余却并无惊喜，更多些躲闪。

“那就拒绝好了，总比浪费时间来得强。”

“跟朋友来这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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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雪羞赧地点头：“周先生果然聪明。”

他笑了笑，往嘴里塞了一口食物，只是脸上本能的显得兴味索然。

“程景深喜欢男人”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打转，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他深知这种用性别来获得胜利快感的行为懦弱且不耻，但他居然已经到了需要靠着这种微薄的胜利感来维持自己尊严的地步。

这一刻连周余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佩服眼前的这个女人，即使他们应当处于敌对关系。

同看到程景深抽烟时那种强烈的嫉妒以及气愤相比，此刻的周余却多了些无所谓。或许是因为他听到了某种齿轮卡进变速挡的声音，虽然不知道方向是何地，又是为何变速，但肯定是有什么已经轻微的变化了。

“周先生大概也知道景深暗恋多年的事儿吧？”

周余看了看何雪又看了看程景深，他还是在程景深脸上捕捉到一抹窘促，与昨晚那个把半截烟飞快地扔进垃圾箱的程景深重叠了起来，于是周余猜测程景深并不是在害羞。

吃过晚饭，程景深去取车，何雪说不想走那么远，等程景深把车开过来后在门口上车也来得及。程景深没有异议，周余也很自然的同何雪一起在门口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