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胳膊伸出来吧。”林汕伸手将他的衣袖轻轻挽上去几截，“今天中午没上药，刚才又在雪地里跪了三个小时，你这胳膊膝盖都成这样了。”

“啧！”纪星语伸手把小药箱拿过来，用镊子夹住棉签沾碘酒，他招手，“过来。”

“我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林汕嘴巴张张合合，随后抽回自己的手，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既然都说到这了，那.....

过了良久，宋湘才开口，打破这异常的寂静。

“三个小时，跟咱哥一起。”

“咱爸把你带走不会轻易把你放出来的。”林汕乖乖坐下，纪星语深呼一口气，小心地给他擦拭。

小时啊。”

“不行。”他推开纪星语猛地起身，“先把药膏涂了。然后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像是七年前，也是暖色的灯光下，有个小孩乖巧安静地坐着，等着他擦拭伤口。

宋湘冲他招手，示意他做自己身边来。

林汕：....

“妈，我喜欢纪星语，我跟他在一起了。”林汕眼前只觉得恍惚，他不敢去看宋湘的脸。

刚才精神高度紧绷，现在才脸上才有点感觉，有点蛰的慌，他稍稍噘嘴，“从二楼跳下来的，跳到了花圃里。”

“做对了，你就问心无愧，做错了，自然有法律制裁。”宋湘的眼神像是早就把林汕看的透透的，“你是要对我说什么吗？”

纪星语只觉得眼前画面闪烁，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段残缺的记忆。

“妈，我去了纪梁哥家找语哥，纪叔叔和乔阿姨也在，所以我就回来晚了。”林汕从二楼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手机，碎了。

宋湘听后点点头，随后，她等林汕喝完茶之后，问：“我听说，他们俩在一起了？”

“今天出去玩，小严在吗？”

林汕越说越心疼，两排鸦羽般浓墨的睫毛悄然滴下一滴眼泪，之后就跟打开了开关似的，怎么也止不住。

那么美好与易碎，任由欺凌。

林汕有些动容，悄悄握住宋湘的手，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问道：“那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你都不会怪我？”

林汕连忙点头，“在的，还有马岚景。”

纪政启派司机将林汕送到了家门口，他刚推开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宋母，茶几上搁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而宋湘穿着软绵的睡衣，看样子，应该是一直在等着自己。

房间内暖色灯光打在林汕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光圈，他仰着脸，让自己帮他清理伤口。

“妈，你会因为这件事让我跟他绝交吗？”林汕内心道，对不起了兄弟，先拿你挡一会。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纪星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在了他的身上，俨然一副饿狼盯上猎物，双眼直冒绿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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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冷？喝口热茶。”

林汕接过水杯，客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一个佣人也没有。

林汕放水杯的手一顿，“啊对，在一起好久了，前两天刚宣布的。”

“你是怎么出来的。”

“你去哪了？”

林汕刚进来的时候，微红着眼眶，搭眼一看就知道来的时候刚哭过，白嫩干净的脸上还有几道浅浅带着血的红色划痕，头发乱烘烘的，他一看见自己，就控制不住的委屈，眼眶就更红了，就像是一只温顺的白天鹅毫无防备地瑟缩在你的怀里，又像是一只乖巧的等着你顺毛的兔子。

*

“你和谁交友是你的自由，你开心知根知底就成，妈老了，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宋湘一笑，脸上都是温柔：“很多事都是力不从心，你做事能担得起后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