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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若不是我闭关,若不是我卡在破镜的边缘冲不破桎梏,怎会眼睁睁看着药宗满门覆灭?怎么会眼睁睁看着阿鸢她......”

一向斯文有礼的他,忽然之间扭头,极为不敬地瞥了一眼何长老,眼里有蔑视和不屑,目光如刀,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沈喑听懂了,药宗那场变故,跟何长老脱不了干系。而这朝暮澜,似乎对那个心智低下的五长老江鸢,也就是他的师姐,心存说不清道不明的慕艾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咦,两个别扭鬼。

朝暮澜脸上迷茫褪尽,言语之间始终是淡淡的,那么谦和有礼,眉宇之间泛着颓然的无力感。

可这话外的意思,沈喑已然明了,刚刚那个侃侃而谈,夸耀自己台上威风的朝暮澜,居然是个元婴修士。

“我没做过。”

随后,朝暮澜被带走了,听说是要处以戒刑,逐出师门。他再没为自己多辩护一句。已经辩过,一句无用,再多句同样无用。

“你觉得,会是他吗?”

“事已至此,我要这一身修为有何用?”朝暮澜几乎泫然欲泣,忽然反诘一记,“如何会有那场惊变,何长老,你最清楚。”

拿开他的手,恼了:“你就那么没同情心?”

“只不过,自十年之前那场惊变,我便立誓,不要这身修为。当时用不上,今后也不必用了。从此行走世间不练气不动武,悬壶济世,只做医者。”

沈喑仍有疑问:“怎么会是他呢,师父说过杀人灭口者,是元婴期修士,朝师弟怎么可能?”

沈喑叹气:“难说,这个朝暮澜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没做过自然不肯认,但这故事欲言又止,反而令人难辨真假。道理讲给你听,凡是企图用故事感动你的人,你最好想想清楚他是不是别有用心。可他又不像存心感动我,倒像被冤枉惨了,你没看见他那副表情,吞声忍泪的。”

戌时日暮黄昏,烟笼栖,沈喑把今天的事讲给段嚣,想听听他的意见:

沈喑没问出口,朝暮澜却挤出一个苦笑,给了回答:“不错,我是,十年之前就是了。”

第19章

知到何劝桑,这才重新想到那件失窃的青衣。毕竟,凶徒在丹洞,虽蒙面,却身着青衫。

是非对错都成过往,一身修为付诸昨日,沈喑直觉上相信了他说的话,却想不通他何必自苦。

段嚣摇头:“你若不信,我便同你继续警惕别的人。”

入夜后,下弦月清辉凝淡,好似一把银钩砍在漆黑的天穹。

抓小贼演变成抓恶徒,这回值得兴师动众了,效率倒也不低,很快便有人声称,自己扫洒之时,亲眼见过朝暮澜进了那名弟子的房间,出来时手里抓着一个包袱,不知道是不是那件青衫。

方才进门之时,沈喑只顾着感慨朝暮澜那扯淡的是非过往,心里千头万绪打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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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弟子嗤之以鼻:“朝暮澜是不是元婴修为,你大可亲自问他。”

维护着何长老的凡宗弟子们恼羞成怒气得跳脚:“败类!十年之前你在崖洞袖手旁观,十年之后因私废公戕害同门,你倒是还好意思提起那场惊变。”

天渐渐转凉,冷风穿过窗纸,裹挟着秋后的枯叶砸在窗牖上,沁透沈喑的后背,他有些冷。他也有些乏了,懒得跟段嚣拌嘴,自顾自地收拾床褥,只留给段嚣一个背影,冷处理。

段嚣忽然伸手,不紧不慢地给他整理衣襟的褶皱,音调里带着冰渣子:“你就那么关心他?”

直到最后,塔林弟子从朝暮澜的寝院,翻出了那件青衣,塔林震怒,何长老伤神大病一场,却说耽误不得,拖着病体,便来此地抓人了。

沈喑本就心情欠佳,絮絮叨叨倾诉了半天,没想到段嚣就是块木头,还是会拿话来硌他的木头。

法不容情,塔林弟子讲话向来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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