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初，沈喑刚被塞进他那辆囚车的时候，他第一眼就记住沈喑了。只是悄悄一瞥，并没有被捕捉到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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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临长老挥剑解决掉一个傀儡之后，也凑热闹般地补充了一句：

剑临和程云开背靠着背，有一搭没一搭地：

点儿没跟他客气，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因为疼得厉害。

沈喑哪里愿意自己溜，他张张嘴正要说话，突然，段嚣一记手刀砸在他的后颈，他失去了意识，沉沉落入一个温凉的怀抱。

牙齿森然刺破皮肤，却没舍得让温热的血留下来，一点一滴，尽数被段嚣舐得干净。沈喑手上又痛又痒，不是多舒服的感觉，他却一点都不排斥，看向段嚣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愿深究不肯承认的复杂。

段嚣抱着沈喑，下山，离开了平州的望乡桃园，翻越离山的乱石怪柏，路过景塘的连天潮水，沿着来时的旧路，摸到永州城的边界，当时他跟沈喑，一块儿被关在囚车上，就是在这条路上结的缘。

“这里我们掩护着，你带上段嚣，从后山离开，别磨蹭了，你们留着也没用，净添乱了。”

直到那天囚车

段嚣抬眼望向身后的桃山, 递与一个郑重知恩的眼神，便是作别。

“论心性，论天赋，都比我们这些老东西强上不少喽。”

不远处，程云开蓄力震开一堆傀儡，护住差点被偷袭的沈喑，冲他喊道：

不知疲倦的傀儡，远远没有不被满足的人心可怕。

“直接打晕带走......当年叶回那小子要是有他一半的魄力，今天我也不必在这儿当这个不讨喜的掌门人！”

“咳, 不错, 倘若他醒着, 恐怕不会愿意乖乖跟你走。”

“快走......咳，你那是什么表情，小看为师吗？”

段嚣打晕沈喑的动作, 十分娴熟，震惊之余，几位长老纷纷若有所思。他们在硝烟四起的紧张局面中挤出一个眨眼的功夫, 向段嚣投去富有深意的眼神：你俩, 有猫腻。

“放心去吧，这里我们守着, 傀儡而已，失了心智的东西, 没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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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段嚣刚要解释什么, 程云开突然道他一句：“干得好。”

他小的时候，在模糊的印象里，母妃极爱美，母妃是真正的美人，从骨到皮。每当对镜理云鬓的时候，他凑在母妃膝边，对着那明晃晃的铜镜惊叹，母妃总是跟他品评，真正的美人，该如何如何。

段嚣那时候哪儿听得懂这个，压根也没见过这等如花似玉的人物。一心认定了母妃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却也总是下意识地，去留意是否真有母妃描述过的那等样貌。

段嚣:......

母妃说美人如花似玉。如花须得隔云端，教人带上几分朦胧的感觉，似玉便是你凑近去看，洗尽脂粉，看见的瑕疵不是瑕疵，该是灵气。

几回交战之后，程云开退回来，叹了口气：

段嚣带着沈喑远去, 剩下的两个老家伙反倒松了一口气，放心了。

对他这个小徒弟, 剑临长老有一百个不放心, 三两句打趣之后，他语重心长地交代了一些事情，把自己都说得不耐烦了, 才摆摆手道：

“这两个孩子还真......像啊。”

他不是沈喑, 绝对没什么舍己为人的精神，一句多余的推脱也不会讲, 他只要沈喑安然无恙地活着，别的一概不管。恩让他来欠好了，债下辈子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