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错了，你永远都比我干净。

再往前走两步，雾气重的看不清脚下的路，到这里，树叶也落下来，掉到地上，金光不再闪动，这就到了？

沈喑抓起段嚣的手，很认真地问他：“你觉得什么是脏的，你想洗掉什么？”

他?睑低垂：“我，很脏。”

“唔——”

段嚣的手稍微放松一点，轻轻抚过沈喑的侧颊，拇指落在淡色的唇瓣上，摩挲揉按，沈喑有些痒，想张嘴咬上去，他犹豫了许久，刚刚张开嘴巴的时候，段嚣的手突然向下，落在他白皙的喉结上，指尖从凸起的骨骼上划过，像在拨弄一件艺术品。

沈喑气得也不注意措辞了：“你想死吗？”

等等，段嚣呢，怎么一声不吭走了？

悬着, 就永远提心吊胆。

我以为，你手上沾了血，就会跟我一样了。

沈喑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有点头疼，段嚣这样下去不行，他的心结好像越来越重，精神状态也愈发得差。

沈喑也一头扎进水里，没想过自己会不会水。

段嚣冷的发抖，他哭了，泪水没有痕迹。

第48章

沈喑走在路边，随意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充盈的灵力勾勒出印象中的图纹，树叶随着淡淡的金光飘在半空中，沈喑手上蹭了段嚣的血迹，带血的指尖碰了一下树叶，树叶就能寻到段嚣。

沈喑回客栈看了一?，段嚣不在客栈。不好，段嚣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沈喑有点郁闷。不过他早有准备，当时还在折花山庄的时候，有一次，段嚣就打算偷偷溜走，被他在山下逮住。

段嚣受了伤，还在流血。沈喑有点着急，慌乱中：“段嚣——”

段嚣被从未有过的疲惫缠绕着，沈喑还是那样没有防备，他闭上了?睛，任由自己沉没水底深处。

水太冷了，沈喑感觉自己的体温在迅速下降，然而段嚣的手，几乎与这泉水一样冷。

段嚣的上?前微微翕动，黑色的瞳孔有些颤抖：“血腥。”

什么都看不见，鼻尖也都是湿润的水汽和林间苔藓的气味，好像还夹杂着一丝血腥气。

是段嚣。

“你听得到吗？”

是段嚣的声音，略显微弱。

“别喊，听得到。”

“只要沉下去，就不用悬在半空中了。”

沈喑将他挪到一处没那么湿冷的崖洞，堆起火堆，想尽办法给段嚣处理伤口，很不熟练的使用灵力为他疗伤渡气，段嚣终于转醒，就看见沈喑满脸倦色与担忧。

沈喑跟着树叶一直走，来到一座云雾缭绕的山林当中，西望就是帝都的凌云塔。好家伙，段嚣跑得够远的。

沈喑的?前只有一片白色的浓雾，他伸出手张开五指，手指都隐没在白色的雾气当中。

沈喑跌落潭中，泉水刺骨冰凉，有人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巴，血腥味变得异常浓烈。

“段嚣！”

忽然，水面上冒了几个泡泡，身后禁锢着自己的那个人消失不见了。

练。

不能彻底得到，不敢彻底失去。

“那个时候，我听到一个声音，只要沉下去，就能洗干净，就能停止。”

段嚣张张嘴：“我只是想洗个澡。”

是一个奇迹，沈喑将段嚣拉了上来。岸边，沈喑给他处理伤口，段嚣脸上血色全无，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被泉水浸得泛白，他不知道痛吗？

他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在自己小臂上划了一道，段嚣都来不及阻拦, 细白的手腕瞬间冒出一道殷红的血痕, 沈喑握着段嚣的手, 将温热的血液蹭在他的手心，点点鲜红在他的指缝间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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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段嚣了，沈喑没有挣扎，他很安静，身后之人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心跳猛烈。

沈喑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

从那以后，沈喑就留了个心?，每天在术宗划（qin）水（xue）摸（ku）鱼（lian）的同时，专心学会了一个小小的术法——追踪符。正巧，现在他有了灵力，赶紧画一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