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够刺激的, 沈喑满脸黑线。

沈喑将手抽出来，没有理会段嚣的话，反问他：“好吃吗？”

段嚣语调平静, 平静地仿佛在陈述一件事实，而不是溺于妄想中的疯言疯语。

然后他又偶遇花无虞，花无虞偶然路过，也觉得小公子太过分了，于是他路见不平就要黑吃黑，也顺道儿帮自己收拾了那一帮人，所以自己还欠了他一个可以但没有必要的人情。

赫赫有名的玄机阁，交易规则他怎么会不知道。他虽与那阁主素未谋面，但是那人张口就要别人拿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换，绝非善类。

但是现在听了段嚣这样一段长久的独白, 沈喑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故事进展到这里已经这么坦诚了吗？

自己打算去镇上帮他抓药，顺便购置些物品，结果路上偶见奇观，获得宝器，然后刚好碰到丞相家的小公子不开眼上赶着来挑衅，结果在自己的教育之下，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的险恶。

“有没有人教过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段嚣面无表情，沈喑相当自信，以为段嚣被骗到了。甚至还有点得意，毕竟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编瞎话，没想到编的如此顺畅，天衣无缝，跟真的一样。

总而言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报喜不报忧。

“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瓶子里装的药品，出自玄机阁，这是你去镇上随便买得到的吗？”

他咽下含在嘴里的那一整颗糖葫芦，倒是很乖，眼中甚至透着些惺忪的迷茫：“谢谢师兄。”

花费了大概吃完一串糖葫芦的时间，沈喑把那三颗能够减缓病痛的药递给段嚣，接着把今天早上他出门干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包括遇到花无虞的事，都挑挑拣拣给段嚣讲了一遍。

“我憎恨我自己，为什么你出门我都没察觉。我会突然觉得我很脏，和那些吃腐肉长大的老鼠没什么区别，有时候只有偷偷看你一眼，我才觉得自己是干净的。我在等你，天黑之前你还是没回来，我就去找你。”

当然，中间各种凶险他只是轻描淡写带过，倒是着重讲了自己偶然获得宝器的好事。只是调换一下事情发生的顺序，故事就变成：

这一大清早的，俩人就站在门口当门神也不太合适，沈喑干脆拉着段嚣进屋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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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段嚣当场给他浇了冷水，冷冷道：“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的？”

“你会杀我吗？也许吧。说件你不知道的事，我之所以活到现在，很多时候是因为，我对别人的杀意异常敏感。刚认识那会儿，有几个片刻，你想过杀我对吗？”

沈喑继续教育他：“三岁小孩都知道说声谢谢。”

沈喑的确是个悲观的人。

什么吗？”

沈喑：嗯？被识破了？是哪里有问题吗？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久等了。

哪怕是现在, 如果有的选, 如果段嚣还是会变成原书中的那副样子，两人落得那种下场，他还是宁愿在最坏的结果发生之前, 杀了段嚣，一了百了。

“闭嘴。”

他很少听过段嚣一次性讲那么多话, 他从来都没听过如此混账的情话，像是一把绚烂的烟花直接在他天灵盖正上方炸了个七荤八素。

真塌了也没什么。

而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都笑了，笑得很夸张。

简直腻上心头。

如果已然不再相信事情会有转机, 他不会愿意在绝望中等到悲剧发生的那一刻，他宁愿提前结束这一切。

想了想, 算了，天又不会塌。

第54章

甜丝丝的冰糖在齿间化开, 光怪梦境中的一切都渺然远去，就......这样吗？段嚣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沈喑也挺惊讶的, 惊讶段嚣的坦白。

“当时我还有?惊讶，不过，很精彩。”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话，从段嚣嘴里说出来，跟街上的那个小朋友说出来，就是天差地别的意思。这声师兄叫得跟糖葫芦上的糖霜一样甜腻。

反正, 他也时常会有不真实的感觉。

“......”

段嚣在沈喑眼前晃了晃那个装着丹药的小瓷瓶：

“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你，等我找到你，我要惩罚你。有很多有趣的事，从前舍不得做，这次我一定做个尽兴，做到你的眼睛比现在更加湿漉漉的，抽泣失声，你会不会哭着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离开我。不过你更有可能，哽喘着说要杀了我，这样也挺好。”

段嚣伸手从嘴里接下那一串糖葫芦，这才解放了被封住的嘴巴，默默点了点头。

于是, 他侧目看了一眼段嚣，一把将手里的糖葫芦塞进段嚣嘴里：

不过段嚣说的没错, 他刚来到这鬼地方里的时候，简直就是鬼故事成真, 记忆中全是那种屈辱的剧情, 他不是没有过那种结束一切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