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线过于暧昧，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字的声音低些：“师弟，不要这样无趣。你不喜欢强迫我吗？”

段嚣站起身来，缓慢地整理自己的衣衫，也在梳理思绪：“沈喑，我不想因为任何别的原因亲近你。”

“可我踏马根本不是唐僧。”

沈喑懂了：“都是宁可信其有。”

还好，现在眼前的段嚣才是真的段嚣。

“我竟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传言，成了那么多妖魔鬼怪眼中的唐僧肉。”

人活一世，没必要总那么沉重，那太累了。

段嚣的神情已然疑惑。

“没有，什么变化都没有。”

“我不信。”

沈喑疑惑地看着段嚣复杂的神情，他很不解，轻柔地摸了摸段嚣紧锁的眉心：“所以，你感觉怎么样？”

“我强迫你。”

“就算真的有用，我也不能。”

沈喑眼眶有些酸涩，这样深重难掩的情意，是他未曾预想到的。

没用，才纯粹，至少能够让他对自己的厌恶减少亿万分之一。

但不管怎么说，沈喑却有些难掩的失望：“唉，真的没用啊。”

面对这样与传闻相悖的结果，当他睁开眼睛时，却像松了一口气一样。

他很少这样郑重地称呼沈喑的名字：“我亲近你，只能是出于喜欢。因为喜欢你，我控制不住地想要占有你。没有任何别的东西能胜过这份失控的感觉，哪怕是活下去的希望，都比不上。”

沈喑有点窘，自己好像想多了，然后匆忙将话题向另一个重点转移：“我要去辟谣！”

......段嚣被沈喑搞得差点沉不住气，硬着头皮解释：

段嚣已经克制到极点：“师兄，我们再来一次。”

只是心情还算得上愉悦，便没有那么郁结了。

“是我们家乡那边的传说，玄奘法师西行取经，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传说只要吃掉这个和尚，就能长生不老，修为猛进。所以路上九九八十一难中的妖怪们都跃跃欲试了，不过他们到最后也没能吃到唐僧肉，不然这故事岂不没得讲了。”

段嚣叹了口气：“没用的，既然已将流言四起，就说明没人在乎求真的言辞。”

段嚣失声笑出来，打断沈喑：“想什么呢，没必要骗你，真的没任何变化。果然，江湖谣传，不可尽信。空灵体的所谓玄奇之处，只在你自己的功法上有体现。”

“还有，咳咳，我看起来就那么欲求不满吗？”

“你不想不做所以你......”

“不要告诉我，你的伤势更重了。”

他眼前这个段嚣，跟原书中的纸片人段嚣差距在越来越远。书中的段嚣会为了修为对他索求无度，书中的段嚣也深爱着他，但他的爱总是建立在无休止的伤害之上。但眼前这个鲜活人，是那样一腔热忱，小心翼翼。

段嚣沉默了一会儿：“没用最好。”

“那就是变坏了。”

段嚣顿了一下，有些疑惑：“还有，唐僧是谁？”

哦，忘了，我踏马是穿过来的，这会儿的书摊上还没有西游的故事，于是他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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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喑：“西行取经的玄奘法师。”

段嚣复杂的神情让沈喑觉得不妙：“不能吧，要真加重了的话，那我们以后不做了。”

沈喑站起来，轻柔地将段嚣抵在墙边：“为什么不能？”

但眼前的段嚣过于沉重了。

沈喑很紧张：

“或许也只是谣传呢，但妖怪们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吗？”

他这破烂身体没有丝毫改善。

段嚣想了想：“所以，唐僧肉到底能不能长生不老也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