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

“退朝吧。”

于泽钦一听不对劲，连忙上前：“陛下，这…”

囚他在此，逼他喝药，百般羞辱，便是他教出来的好学生！

沈辞步入屏风之后，一手撑着书案，周身细细密密地颤抖起来。

礼部尚书于泽钦连忙道：“回陛下，臣惶恐，这祭天大典应当由国师一手经办，从庆德皇帝陛下开始，一直如此啊。”

楚阆闭了闭眼，不愿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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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泽钦恭敬道：“既然国师大人开口，微臣自当用心。”

他起身迎了上去：“陛下。”

沈辞察觉到前面的光线被遮挡，抬头望了过去，只见小皇帝逆着光负手而立，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沈辞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沈辞将手抽了回来，小皇帝不提也就算了，他一提，沈辞就想起被迫喝药的事，方才写字静下的心又生起气来。

沈辞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楚阆同他相处多年，知道他是恼了，笑了一声：“先生性子倔，不喝药朕又不能放着先生的身体不管，只好出此下策，先生莫怪。”

您喝。”

祭天大典的前一夜，宫中灯火通明，御书房中点满了宫灯，却安静得如同无人之地，唯有那烛火摇曳中投在纱窗上的两道身影。

楚阆目光一凝，声音也不自觉的沉了几分：“哦？朕听国师说，礼部最近人手不够，正打算在春闱给你挑几个得力的，想必于爱卿会很忙，祭天大典一事还是交给礼部侍郎刘平吧。”

“赵公公可以去复命了。”沈辞转身朝里面走去。

楚阆回到御书房的时候，沈辞正坐在书案前不知写着什么，有日光打在他的脸上，明暗交织着，仿佛氤氲着一层霞光，那白皙纤细得手指提着狼毫笔，一笔一划神情专注。

楚阆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挑，方才还略带笑意的神色突然沉了下来，周遭低沉得像是会落下雨来。

赵殷这才退下。

他也曾想，他们之间有一个人是暖的就好，他可以温暖沈辞。

只有他知道，在距离沈辞死的一年后。

楚阆的目光有意无意略过了沈辞身后的香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阆没动，他看着那把距离他不到一米的铁剑，或者说，正看着拿剑的人，仿佛早就料到今日：“林禹，你以为你能杀的了朕？”

楚阆不由得想起幼时沈辞教他习字的时候，那人也是清冷淡漠地坐在自己对面，偶尔逆着光，像是一个严格的夫子，可有时又会坐到自己身后，握着他的手一起写字，虽然怀抱略带寒意，可楚阆心中却是不自觉的暖和。

楚阆坐在书案前，冷眼望着面前人，那人依旧一身墨色朝服，手持一把寒光冷冽的剑，剑的一端直指楚阆。

.

他想起昨日他那小先生故作镇定的模样，唇角一点点挑起，眼眸却似翻涌这诡谲暗波。

“嗯？”楚阆笑意盈盈，却目光如刃，逼得于泽钦不敢再言语。

楚阆端坐在大殿之上，垂帘冠一动不动，他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下面的文武百官，目光落在礼部尚书于泽钦身上。

“国师已经算过，腊月初七宜祭祀，朕便打算将祭天大典定在这一日，一应事宜便交由礼部去办。”

倒不如，如前世那般，一箭来的痛快。

第4章 倒在朕的怀里也不过分……

沈辞旧事重提：“臣是外臣，不宜在宫中久留，臣该回府了。”

沈辞目光一凛，举起药碗一饮而尽，味道依旧苦涩，从口中蔓延到心里。

楚阆依旧拦下他：“先生病重不宜乱动，等病好了再回吧。”

“陛下，琰王殿下求见。”赵殷推门而入，恭声禀报。

又是一场大雪，同样的寒冷，同样的皑皑一片覆满京都，仿佛将历史重演。

楚阆不在意道：“国师最近太过操劳，身子不大好，他同朕说过了，让礼部去办，朕也已经准了，于爱卿有异议？”

楚阆回御书房的路上听见赵殷来回禀，说沈辞已经将药喝了。

楚阆不由分说地将人拉到桌子前坐下：“赵殷说您不曾用膳？”

沈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多谢陛下体恤，那届时就请陛下莫要食言。”

林禹露出一抹阴邪的笑，像是终于得逞了什么，他看着坐在位置上被他下了药不能使劲的楚阆，恨声道：“即便你功夫再高，如今也一样只能束手就擒，楚阆，被人背叛的滋味，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