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顿时像炸了毛的小兽，一把握住楚阆的手：“放肆！”

沈辞经他提醒，才发觉不妥，连忙道：“是臣一时失言，陛下恕罪。”

楚阆在他掌心落下最后一笔，看着沈辞羞红了脸的模样，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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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的手还是没能抽回来，他微微瞪着楚阆：“臣是罚过陛下边一百遍，却并未…并未在您的掌心写字…”

楚阆道：“先生若是觉得无聊，可去御花园逛逛，或者去藏书阁。”

沈辞将手缩进宽大的衣袖中，微微收紧，指尖无意识地抓了抓掌心，一边问楚阆：“陛下有什么事吗？”

楚阆将沈辞的掌心揉了揉：“先生莫要生气，先生精通卜算，可会看掌纹命数？”

沈辞微微挣开，他刚要走开，却被楚阆拉住了右手，那人将细长的毛笔在清水中洗干净，而后在他的掌心写起了方才那个错了的字。

上辈子他错信林禹，被林禹亲手斩杀，这辈子，他定要林禹亲眼看着他坐在皇位上，而林禹自己，只能跪着臣服。

沈辞抿唇：“臣会写，只是一时走神…”

楚阆眼眸含笑，沈辞不仅白皙的脸上被红霞晕染，耳垂也红了一片，他抬起手中的毛笔，在沈辞的耳垂上轻轻划了两下。

不知过了多久，楚阆才道：“今日早朝还有一事，林禹竟然提出要给朕选秀，这想法倒是与先生不谋而合？”

沈辞不觉得奇怪：“庆德皇帝在世时，早在陛下这个年纪已经娶了太子妃了，您如今是大楚皇帝，自然也该充盈后宫了，至于琰王，应该是想塞什么人进来吧。”

楚阆眼眸一闪，揉着沈辞的手都微微一顿，他淡淡道：“那是自然。”

沈辞的手被他按着动不了，身子微微颤了起来：“陛下！”

楚阆沉默良久，一时间御书房陷入一片寂静，谁也没有说话。

楚阆见沈辞迟迟不应答，眼眸微暗。

饶是知道楚阆在转移话题，沈辞也拿他没办法：“臣不会算命，不过臣知道，陛下日后定能稳坐天子之位。”

楚阆哼了一声：“朝上对先生连日未曾上朝异议颇大，吵得朕头疼。”

沈辞顺势道：“那不如…”

楚阆绕到他身后，将笔递给沈辞，又握着沈辞的手重新写了一边那个字。

楚阆应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沈辞看着那毛笔离开楚阆的手，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楚阆浅笑，拉着他的手不让他乱动，接着写，一边还说着：“先生抓朕的错字时，也是这般教训朕的，还罚朕抄了一百遍。”

楚阆这个样子，像是幼时小皇帝不会写字，他手把手教他的样子。

楚阆靠近他，伸手将他的右手从袖中拉了出来，见沈辞将掌心拢住，失笑道：“朕方才与先生开玩笑呢，先生不必如此。”

沈辞被自己的学生揪了错字，还被罚着在掌心写字，又羞又恼，现在又提起，抿着唇道：“陛下有空还是去看奏折吧。”

楚阆没给他提出还朝的机会：“无妨，朕会自己解决。先生在御书房可无聊？”

这两处地方沈辞早就看遍了，他在楚阆十岁开始便在宫中教导他，成为太子师再到帝师，皇宫中除了后宫，他都去过。

楚阆看着他：“嗯？”

沈辞看着突然信心十足的楚阆：“嗯？”

楚阆认真道：“朕有先生的教导，自然能稳坐天子之位，先生，您会一直辅佐朕的，对吗？”

他轻轻松了一口气，却又感觉到楚阆的手握着他的手在掌心写过字的地方揉了揉，仿佛要揉掉那份痒意，却令沈辞又加深了方才的感觉，趁着小皇帝松懈，连忙将手抽了回来。

沈辞手中被毛笔划的直痒痒，挣扎起来：“陛下…”

沈辞不知道小皇帝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先点头：“有点。”

沈辞没说话，楚阆想要他一个肯定的答案，而他给不出这个肯定的答案。

沈辞喉结微动，打破了一室的静谧：“陛下，没有人能一直陪着您，您只能靠自己。”

果然，无论是哪一世，沈辞终究是沈辞，是那个只喜欢权势的国师沈辞。

不过此时放任他离开御书房，说明他能有机会，沈辞自然不会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