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接过楚阆递过来的书，翻开看了一眼，随即合上，他咬牙切齿：“陛下！”

楚阆愈发靠近沈辞，几乎要将沈辞圈在怀里，沈辞只觉得后腰被人捏住，他推了推楚阆，听见楚阆道：“朕觉得，理当以朕舒服为主，您说呢，先生？”

沈辞还未说话，只觉得眼前的景物猛地一转，他整个人被楚阆搂着腰抱离了原本的位置，而一册竹简从书架高处落下，正好砸在了沈辞原本站着的位置。

楚阆随意地点了点头，抬步就要离开，林晚霜见他利落干脆地走，连忙道：“陛下，臣女今日读《秋赋》，其中有关《惊鸿》一阙臣女理解不透，不知陛下可否为臣女解惑一二？”

沈辞退开一步，离开楚阆：“多谢陛下。”

楚阆含笑着拢住了沈辞：“林晚霜让朕来向先生请教一个问题。”

沈辞站在一排书架中间，藏书阁未曾点灯，屋内有些昏暗，他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神色，只有一抹斑驳的光透过镂空的轩窗照射在沈辞的衣袍上，白袍反映出锦线绣的光泽，煞是好看。

沈辞这才同楚阆坐在一旁的书案边，细细解读起来。

楚阆抬手取出书架上的一本《秋赋》，气定神闲道：“先生想到哪里去了？朕只是想让先生给朕读读书。”

林晚霜回道：“国师大人去藏书阁阅书了。”

沈辞离开的脚步生生顿住，他转身看着楚阆红润的脸色，问：“陛下哪里不适？”

到的却不是沈辞，平日里沈辞会坐在院中看些书，而今日看书的人却换成了一席罗裙的林晚霜。

沈辞有些别扭：“什么问题？”

沈辞知道楚阆是故意的，有些恼怒道：“既然陛下知道答案，又何必问臣。”

楚阆一脸认真：“先生只管答便是。”

楚阆笑了笑：“正好，朕也有事要问先生，你的疑惑，朕也帮你一同问了先生吧。”

林晚霜抬起头，发间步摇轻晃，碰撞出清脆动听的声音，她起身行礼：“陛下圣安。”

楚阆想了想，问：“身为皇后，应当端庄得体，若是要侍奉朕，是该矜持一些，还是以朕舒服为主呢？”

沈辞为了让两人有更多的接触时间与空间，特地跑到藏书阁来，此间书籍他大部分都看过，只是来想想有什么更快的法子能出宫。

他正想得出神，未曾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那人将他困在书架前，身上被熏香熏透的味道笼罩着沈辞。

楚阆瞥了一眼沈辞手里的书，竟是和上次他从沈辞手中抢过来的那本禁书一模一样，他笑道：“抱歉，是朕拿错了。”

楚阆言罢不再理会她，朝藏书阁而去。

记得二人幼时，也是这般交流学业的。

楚阆将头上繁重的垂帘冠取下，递给赵殷：“先生博古通今，学识渊博，不若去请教于他？”

林晚霜目送他离去，抿了抿唇。

林晚霜被噎了噎，道：“先生勤勉学习，是臣女不能相比，臣女见先生繁忙，不敢多加叨扰，只好请教陛下。”

沈辞抬步要走，楚阆连忙将人拦住：“先生，朕不舒服。”

楚阆望着逆着光，周身晕染了一层霞光的沈辞，不禁想起幼时，他亦时常与沈辞待在藏书阁，沈辞便是同他坐在这里，念着手里的书，替他答疑解惑。

沈辞眉心一蹙：“陛下？！”

沈辞松了眉头，心中微微放松：“是。”

沈辞移开目光：“臣…答不出来。”

楚阆微笑：“朕哪里都不舒服，先生为人臣子，是否该服侍服侍朕，直到朕满意呢？”

沈辞愣了两秒，霎时间面上腾起红晕，一直晕到了耳尖：“林…林小姐怎么可能问这种问题？”

楚阆有些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先生可要小心。”

言罢，他抽回来沈辞手中的书，又将方才书架上取下来的《秋赋》递给了沈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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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阆微微蹙眉，有些不悦：“先生呢？”

楚阆笑着调侃他：“先生身为老师，理当为学生传道授业解惑，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沈辞转过身，有些惊讶：“陛下，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