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真的朝沈辞凑近了，倾身过来。

“让朕猜猜，先生是何时递的消息呢？”

林晚霜也尝了一口，楚阆见她喝着沈辞给她盛的汤，刚刚回暖一点的气氛又冷了下去。

楚阆见状，忙将方才林晚霜给他盛的汤往旁边移了移，似乎就等着沈辞了。

楚阆想也不想，刚要拒绝，沈辞却先他一步答应了：“那就有劳林小姐了。”

林晚霜见机道：“既然陛下不喜，臣女平日在家中无事，同厨娘学过一些菜品，不如陛下晚膳时尝尝臣女的手艺？”

沈辞目光一顿，抿唇道：“纵使臣千算万算，也算不懂…人心。”

沈辞好笑道：“臣怎么会知道？”

楚阆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赵殷，拉起沈辞的手朝内室走去。

楚阆看着沈辞将汤给了林晚霜，薄唇已然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冷着脸将一室的气氛压低了下去。

他拿起手边的汤一口闷入肚，根本没有尝出什么味道，他却对赵殷道：“谁做的菜？”

沈辞：“？”

偏生楚阆毫不理会，只疑惑道：“先生可是眼睛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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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听见楚阆问他：“莫非先生当真替朕去丞相府求亲了？”

沈辞微愣：“您是说林小姐吗？”

林晚霜只能咬着下唇看着两人，一时不知究竟该如何动作。

沈辞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扯得只能跟着他到内室。

沈辞垂了眼眸，不声不响。

楚阆看着他，似乎是想看到不一样的情绪：“是在回国师府的那天吧？”

偏生这样的目光落在楚阆眼中，却看出二人眉来眼去的意味来。

他的先生，真的好生敏感。

紧紧盯着楚阆，眼睛朝林晚霜那边瞥去，示意楚阆莫要冷落了人家姑娘。

紧接着，沈辞道：“并未有什么不妥，只是陛下不喜罢？”

他连忙侧过头，楚阆看到沈辞眼尾似乎挂上了一滴欲坠未坠的晶莹。

楚阆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先生不知道？”

楚阆眸中带了些许戏谑的笑意：“可需要朕帮您吹一吹？”

赵殷还没说话，沈辞看着楚阆，舀了一勺汤尝尝。

林晚霜的尴尬被沈辞破除，十分感激地接过了白鸽汤：“多谢国师大人。”

屋内的温度似乎更冷了。

沈辞只能违心道：“嗯。”

沈辞猝不及防地被楚阆吹了吹正因为诧异而睁大的眼睛，微风带着目的性进入他的眼睛，沈辞不由自主地连眨了好多下。

沈辞瞥了她一眼，起身也盛了一碗汤。

“难吃。”

林晚霜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沈辞，腼腆笑着：“陛下与国师大人莫要嫌弃就好。”

待林晚霜离开后，沈辞看向面色如霜的楚阆，问他：“陛下这是怎么了，缘何动怒？”

楚阆问：“先生可好些了？”

赵殷自然看出楚阆的不快，低着头道：“御厨…”

“不然呢？”楚阆哼了一声，“先生真是好本事，日日在朕身边，却还能将手伸到丞相府。”

然而沈辞盛了汤，却递给了林晚霜：“林小姐既然身子也有所不适，还需好好补补。”

楚阆说的一本正经：“先生身为国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怎么连朕为何生气都猜不出来？”

楚阆看着他喝汤，心情又莫名好了一点。

楚阆点了点头：“是啊，人心难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