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气离去。

一想到这人的粗暴与折磨人的花样，恐惧感便油然而生。

林禹靠着墙仔细听了听，那哭声似乎是从墙的另一边传来的，他敲了敲墙，道：“你哭什么，烦死了。”

沈辞摇头：“臣还没那么无聊，林禹此来是为了试探您的想法，若是您想娶林晚霜为妻，他兴许不会如何，但若是臣要您与林家联姻，他必然是坐不住的。”

墙那头的人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娘去世了…战乱…我无家可归…”

他父母战死沙场他都没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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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庆德皇帝怕林禹将自己折腾死了，故而趁着后宫妃子门去普照寺祈福时，将他也捎上了。

白笙的下颌被林禹死死捏着，仿佛要将它捏碎，疼痛令他忍不住挣扎起来，他抬起宽袖下的手去抓林禹的手臂。

林禹就这样闯进一堆雪中，将人惊醒。

林禹的目光落在他挣扎的手上，冷哼一声，捏着下颌的手更加用力：“本王似乎同你说过，不喜欢你反抗本王，你知道你这个举动会为你带来什么吗？”

墙那边的人似乎被吓到了，立刻止了哭声，他良久才道：“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沈辞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祭天宴事关祭天大典，关乎国运，身为国师，怎能不到场？”

如沈辞所料，林禹怒气冲冲地出了宫上了马车，他掀起车帘，里面早早坐着一个人等着了，说是坐着，那人实则靠在角落休憩着。

林禹跟在众位娘娘后面，冷着一张脸漠然地看着这世间，谁同他说话他都不搭理，那些个娘娘到底也是金贵的人，热脸贴了冷屁股也就不再理会他，管自己上香祈福去了。

无人看着林禹，他自己心中有事，乱走一通，再回神时亦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他扶着身旁一堵他要抬头仰望的墙，在这空荡荡的道上，悲从中来。

不过是掀开帘子的惊鸿一瞥，便能看见马车上的人与国师沈辞有六七分相似。

白笙看着马车角落，一身雪白的银纹长袍落在身上，与他的肤色融合，这样一片的白与脖颈上错落的红痕形成鲜明对比。

“啊，”对面的人惊呼一声，“对不起，也是因为战乱吗？”

林禹听他干脆利落地道歉，突然也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我之前心烦意乱，听见你哭更烦，不是你的错，你给我讲讲你为什么哭呢？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那人轻轻应了一声，问：“你呢，你为什么烦？”

还没等他做什么，周遭传来了很细微的啜泣声，仿佛是小猫呜咽，不仔细听，听不清楚。

林禹似乎有些嫌弃他这个模样，不知道是在对白笙说还是对自己说：“沈辞清冷孤傲，断不会做出你这般表情。”

他心想着，自己都还没哭呢，就有人先替他哭上了？

从袖子中探出来的手十分纤细，手腕间的一道极重的红痕令人心惊。

林禹喉结微动：“战乱已经结束了，很快就没事了。”

那人说话断断续续的，也没有一句是完整的，偏生林禹就是听懂了。

楚阆便也不再阻止。

林禹犹豫了一会儿，莫名的，心事憋在心里那么多天，突然也有了想要宣泄的想法：“我的父母，也都死了…”

然而许是这会儿太过安静，也许是林禹耳力好，便是听到了。

林禹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抬起白笙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他冷声道：“沈辞，你的如意算盘打的真好，可惜，本王不会让你得逞的。”

白笙其实没有睡着，只是浅眠，听到动静便醒过来了，他微微抬头与林禹对上视线，只见那人一脸冰霜看着他，白笙的身子微微瑟缩，低垂了眼眸。

还记得他年幼时刚听闻父母的死讯，将自己关在府里闭门不出，一连七日郁郁寡欢，人都消瘦了不少。

楚阆点头：“明日便是祭天宴了，先生的脚受了伤，不如…”

楚阆看着林禹走远，问沈辞：“先生让朕与您演戏，就是为了气一气林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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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笙的眼睛扑闪扑闪的，仿佛要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