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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口告诉沈辞，他错了，上辈子，这辈子，都错的离谱。

京都，皇宫。

孤鹜宫内的龙涎香换成了药香，满室苦涩的药味在空中蔓延，顾清站在一边担忧地望着床榻上的人。

他要醒过来，去见先生。

这样重复了许多次，终于有一次，那一片鲜红被什么东西抹开，他看见沈辞着一身白衣，站在血泊之中，白色的国师袍被鲜血浸泡，沈辞的手上、脸上，显得他整个人妖冶至极。

顾清：“如何才能醒来？”

他看着这样的沈辞，像是挣脱牢笼与锁链的雀鸟，将归于长空。

他现在终于知道，之前望着沈辞那种神情时没来由的慌乱是什么了。

太医摇头：“不清楚，只是若是不喝药，臣只能试试施针将陛下强硬唤醒，然后再喂药了。”

沈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太医收了楚阆身上所有的针，静静看了一会儿，对顾清摇了摇头：“连针都对陛下无用，看来是陛下自己沉于梦中不愿醒来啊。”

这可如何是好？

他知道楚阆的心结是什么，可是沈辞已经离开京都，派去寻找的人皆一无所获，京都周围的城镇都派了人，就是没有沈辞的踪影。

棠梨笑了笑，这才坐下。

楚阆望着沈辞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下一秒沈辞就会消失，或是依旧倒在祭台上，从此再也不会醒来。

莫棋道：“明儿就是腊月初八了，咱们是接着走还是就在这里？”

白笙坐下后有些局促，给沈辞添了杯水。

太医想了想：“为今之计只有找到陛下心结所在，解开心结。”

国师大人神机妙算，真想躲开追兵，确实少有人能寻到。

先生…朕还能找到您吗？

他看了楚阆许久，才忽的笑了。

可是沈辞…好像已经离开他了，离开京都，再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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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阆困在梦里醒不过来，他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射杀沈辞，看着沈辞在祭台上倒下，看着鲜血流满整个祭台，就连他的手上也满是鲜血，入目是一片红。

楚阆看着眼前的沈辞在一瞬间破碎消散，化作点点星光，不复存在。

沈辞点了点桌子，道：“继续走吧，这里离京都还不是太远，若是被楚阆追过来得不偿失。”

过是个农村里的普通孩子。”

楚阆心中一慌。

他站在祭台上，远远地望着楚阆，眼中波澜不惊。

他想，或许重生并非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和不甘，而是为了弥补他的先生。

顾清蹙眉：“这可如何是好？”

…

那是恐惧，是害怕，他怕沈辞离开他，一去不回。

“好。”

顾清沉默。

那笑容中没有怨恨，只有释然。

太医道：“气急攻心，乃是心病。”

顾清看了一眼昏死过去还皱着眉的楚阆，对太医道：“施针吧。”

正在顾清不知所措之时，一旁的赵殷道：“陛下？！”

顾清叹了一声：“陛下这究竟是什么病？”

不，不行，他要找到他的先生，即便不肯跟他回来，也要…

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顾清道：“陛下一直不肯喝药，这一碗药下去根本没多少喝进去，你说这病怎么好的起来啊？”

那轻纱帷幔遮住的是一身明黄中衣的大楚天子，那人面色苍白躺在床榻上，一旁赵殷仔细地喂着药，却没有多少能灌进去。

太医应了一声，拿出药箱的银针替楚阆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