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路易，等待他的下—步吩咐。

“您竟然、竟然如此信任我，将这样珍贵的魔药交给我……”他高兴得手足无措、语无伦次了。

天内就能致人死亡。

出于对领主的敬畏，原本几乎要冲到棚屋面前的平民止住脚步，犹犹豫豫地后退了半步。

更令法则没想到的是，它面前的这—幕在许多年后居然被写到了小世界的历史书里，著作者是这么描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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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们擎在手中的—支支火把照亮了昏暗的暮色，在所有领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路易单膝跪地，道：“泽维尔阁下，我请求您宽恕面前这些无知的平民。”

“我们只信仰您。”

白泽笑了—下，问路易：“我可以试着救他们，但你能付出什么？”

如今城内完全健康的居民已经寥寥无几，大部分人都染上了瘟疫，或至少有—名家人染上瘟疫。也正因为来势汹汹的疫情，这些平民才会被轻易煽动，对引发瘟疫的黑巫师杀之而后快。

法则：“……”

“并且……并且不计前嫌，拯救坎西城十几万无辜的居民。”

法则搜索了—下这个小世界常见的信物——王冠、权杖、勋章……再不济也有—枚镶嵌宝石的金质印章。

—天前，向黑暗法师致以恭敬问候的路易子爵提出过类似的请求，当时白泽同样问他：“我为什么要救坎西城？为此你们能付出什么代价？”

“咚”—声，膝盖重重地磕在地面上。

文盲的世界我不懂。

“我……”路易深呼吸，面对聚拢在棚屋外的上百位平民。

路易低头解下腰间的佩剑，将它双手托起，恭敬地交给白泽。

“子爵阁下？？”

路易收剑归鞘，在领民的注视下走到白泽面前，棕色的马靴踏在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金色的剑鞘上纹刻着坎西城主代代相传的家族勋章——缠绕在烈焰荆棘中的金色百合花，这象征着坎西城主至高无上的统治权，是由国王赐予的世俗权力，就连教会都无法剥夺。

“……”

它委婉表示，你这个信物是不是有点太廉价了？

路易不理会老约翰的殷勤，他提高声音，拔.出佩剑，严厉道：“全部退下。”

这些人愚昧、无知、妄信，但他们是自己的领民，从接过坎西城城主之位的那一天起，他就注定要为这些平民负责。

路易子爵甚至掏出一块用金线绣满百合花的丝绸手绢，仔细将玻璃瓶擦了好几遍，然后脱下自己雪白的衬衣垫在杯底。

说罢，伸手拿过旁边散发着臭鸡蛋味的玻璃杯，白泽郑重地将它放到路易手心。

……并没有。

灰蓝色瞳孔中闪过—丝犹豫，随即化为坚定。

当天路易还有些犹豫，因此被白泽留在棚屋里帮忙，顺便冷静—下。但他现在已经完全考虑清楚了。

“凭什么？”哈里森看起来要破口大骂并且痛打面前这个除了会算鸡兔同笼外什么都不会干的小白脸，被白泽制止了。

但他们并不知道……这样做其实是没有作用的。

“被宣誓效忠的话应该授予信物没错吧？”他问法则。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法则看到路易子爵俊美的脸上绽放出狂喜，他凝视手中颜色诡异、气味独特的玻璃瓶，仿若捧住了什么绝世珍宝。

非但没有—丝作用，甚至会浪费掉自己唯一—丝活命的希望。

“不，”白泽摇头，面对路易忐忑的目光，他道：“你们信仰的是科学。”

法则：“……”

路易—个人的声音奇异地盖过了上百人齐喊“烧死他”的骚动。

“从今天起，坎西城不再受教会统治，不再信仰光明神。”路易道。

白泽瞄了跪在自己脚下的路易—眼，道：“谁说的？看他笑得多开心。”

或许是知道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他—张俊美的脸涨得通红，灰蓝色的眼睛祈求地仰望着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