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警察拿高了话筒，方铭可以清楚地听见对面传来白泽的回答：“我真是谢谢你保存的通话记录了。”

话音未落，对面已经“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要是以往，他自然会找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帮忙，可是在名千科技的其他股东全都不声不响地被邵秋白收买之后，方铭自己是再也不敢信任这些人了。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再卖自己一回？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果然只是个替身，上不了台面！

“不要怕……你钻到车下面，把这枚螺丝拧松。”

在开口之前方铭还是有些忐忑的，他和办案警察确认：“他就叫白泽，是邵秋白的助理，长相……和秦泽宇很像，你知道恒星集团的总裁秦泽宇吗？”

“镇定，别自己吓自己。”他刚坐回椅子上，就听见审讯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刑警站在灯光对面，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

他想来想去，最有可能帮助自己的只有和自己合谋盗窃公司机密的白泽。

手机被点了一下，开始自动播放里面留着的通话记录，不过不是方铭和白泽的，也不是他和其他商业伙伴、竞争对手的，而是四年前一个晚上，方铭和秦芊芊的那段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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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将心比心地带入一下，方铭觉得世界上绝对不会有男人能接受小情人爱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钱。没有！

“……这个恐怕不行。”警察尽职尽责地向方铭传达对面的话：“他说：‘不帮，自己的事情自己办’。”

“没有。”

方铭的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小市民，一辈子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听到警察局三个字先腿软，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一个堂叔方奇早在自己被解雇，方铭却没通过秦芊芊替自己说两句好话时就和他断绝了来往，剩下的同学、老师、朋友……方铭在心底扒拉了一圈，居然没有一个能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的。

“这个习惯很好，在监狱里继续保持。”

“电话接通了，你要和他说什么？”

这个白泽是傻的吗？

按照方铭提供的联系方式联系过“白泽”后，办案警察神色复杂，瞥了一眼方铭的脑壳。

“你……”

像昨天一样，方铭的心中再次浮现起一种说不清楚的、非常不妙的感觉。

警察这么一说，方铭却陷入为难。

他肯定也不想自己把两人之间的谈话透露给邵秋白，否则，就算邵秋白再大度，不追究他盗窃公司机密一事，在听到白泽完全不在乎做替身，只想尽快继承自己的财产后也必定会陷入勃然大怒。

“再去厨房拿一点黄油……不要那么多，只要一点点就好，摸到刹车盘的位置，隐蔽一点……”

“就是他，你们给他打电话吧。”方铭道。

看得……看得方铭心头火起。

陷入惊喜的方铭注意不到这点小动静，他加重语气道：“你告诉他，这件事情和我们两个都有关系，帮我也是帮他自己，让他尽快给我找一个律师，要好一点的，国内金牌事务所。”

“行吧，不过你现在还在拘留期间，没办法自己找律师，你给我个电话，委托他人帮忙好了。”

“对，这个白泽没有被你们抓进警察局吧？”

顾不得避嫌，手腕用力撑着桌子，方铭从审讯椅上站起来，他大声地对着电话道：“别忘了我们两个的通话记录！我这里都留有存档，拒绝了我你会后悔的！”

这位警察很有表演天赋，连白泽的语气都学得活灵活现。

察倒是很好说话。

“……知道。”

“艹！”方铭在心底骂了一句，他心想自己的隐藏措施做得那么好还能被发现，不是白泽出卖了自己，就是他在偷文件的时候不小心，被邵秋白察觉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