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和他一样……郑小南看着眼前这人，忽然想起他爸的那句话：你可以放弃，但不能否定别人的努力。

“天才……是普通人努力就能赶得上的吗？”他沉吟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对方接了这一句，还看着他，由于面无表情，郑小南也看不出，这是让他识相点说完可以走了，还是再等他说第二句话。

“如果你考H大，我们勉强算朋友。”

郑小南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你不就是吗？”

他们这个班特殊，所以从来没换过教室，一高半边每个月按成绩调座位，职高这边，计时直接把他们四个调到一起，其他人随便坐，因此郑小南得以和卫书禹一直同桌。

严华却摇头：“我不是，我和你一样。”

“我不知道。”对面人并无犹豫地回答了这四个字，可眼中却没有丝毫迷茫，是平淡的，坚定的。

郑小南再次坚定要考H大，是因为他爸告诉他H大不止属于天才。

“你所做的事也许暂时看不到成果，但不要灰心或焦虑，你不是没有成长，而是在扎根。”

脱口而出，郑小南就想把话收回来，自己的事用不着别人觉得，想奚落他的人自然说不行，想安慰他的人自然说可以，毫无意义。

郑小南对着他的眼睛，蓦然间感觉抓住了什么，仿若醍醐灌顶，他一下子拉展唇线，眼中绽开笑意：“我也不知道。”

郑小南拿起来一看——

当然，借的两千块钱早就还清了。

卫书禹笑：“兄弟就是拿来锤的吗？”

“我见过真正的天才，他不需要像我们这么幸苦，就能轻而易举达到我们触之难及的目标。”严华眼神此时才有了些许波动，像是在回想那位天才，目光有一瞬悠远。

一片阴影打下来，严华自然而然抬起头。

严华用了近十年的努力，才成为他眼中的天才。

郑小南点点头，边往座位走，视线不自觉扫向严华，对方仍旧在低头看书。

他走到座位，拿出书。

两张试卷。”

“你，你觉得我能考上H大吗？”

直到中午的体育课。高三年级，主副课老师们反而约定谁也不准占用体育课，并且体育老师也勒令，待在哪都行，除了教室。

简单两句对话，二人便各自早读。

对方眼中平淡无波，神色更是淡淡，但好在没有皱眉表示驱逐，郑小南抿了抿唇：“……谢谢。”

他以为对方的回答也脱不出这两个，却没想到，

没有人知道，所以，追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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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

鼻子一酸，他赶忙憋住，一下字揽过卫书禹脖子，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好兄弟。”

“你知道吗？”男生反问出这句，嘴角仿佛有微微的弧度。

严华惯例坐在操场边大榕树下看书，周围一如既往没人敢去打扰。

“你见过天才吗？”

卫书禹目不斜视低声问：“今天来这么晚？”

回到教室后，卫书禹移过来一张纸条，“咯，我找了好久在找到这么贴切的一句话。”

“睡过头了。”

郑小南犹豫半晌，还是走过去。

而后又看向他，说：“我们都只是努力追赶天才的人。”

瞳孔地震，“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