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辞知道这是幻境，忙收敛心神喊了一声：“龙局？”

龙弈沉默一会儿，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龙云殿的窗子，窗外玉兰冒了花苞，没几日便能开花了。

村长等人急忙上前查看，那石门依旧如先前那般灰突突的，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

沈秋辞看着他沉默良久后才道：“熯之，是因为我所以你才想要人妖和平共处吗？”

沈秋辞懒懒靠在榻上，撑起一边胳膊听龙弈说他的宏图伟业。

“沈秋辞，你可是妖啊，岂能为了一个人类将整个妖类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熯之，人与妖，是无法和谐相处的，妖类寿命短则几百年，长则几千年，甚至上万年，而人类，只有短短数十载，本就……何来长久。”

沈秋辞抚着龙弈的长发，长长叹了口气。

没有回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野心勃勃，试图控制整个人类与妖类，所以诱你成立承泽府，想要让妖类为他所用，沈秋辞，你怎么这么傻啊？”

“对，现下小妖们四处生祸，道士们四处捉妖，世道如此，百姓苦不堪言，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沈秋辞痛苦的蹲在地上抱住了头。

沈秋辞下意识的抬手，小宫女将衣衫披在他身上，然后给他整理衣衫。

龙弈背对着沈秋辞负手立在窗前，缓缓道：“阿辞，若我说我主意已定，你又当如何？”

沈秋辞似是掉入了无尽的黑暗当中。

“阿辞，你醒了？”熟悉的声音。

“人妖和平共处？”沈秋辞皱了一下眉，坐直了身体。

沈秋辞摇头：“熯之，我觉得此事并非你想的这么简单，人与妖，天理难容，岂能共处一世。”

沈秋辞看他一眼，躲开他的手，淡淡瞥他一眼：“还请陛下自重。”

龙弈大笑，然后牵住沈秋辞的手往榻上走去：“阿辞，今日我是有正事与你相商。”

“皇上去了书房，让大人多睡一会儿呢。”一个身着桃粉色衣衫的宫女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对沈秋辞笑了一下，“大人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小宫女见沈秋辞呆愣愣站着，笑了一下：“大人，胳膊抬一下。”

“是，也不是。”龙弈微微垂眸，“我想百姓安乐，我也想让这个人世容纳每一种存在，我总想着有那么一个地方，能够容纳所有的不和谐，没有杀戮，没有鲜血，只有平和。”

“我知道。”龙弈蹲下身握住沈秋辞的手，仰头看着他，“阿辞，我知道，但是有些事总有人要去做，我想你以后能光明正大的生活在这个天地当中。”

“为何不可？”龙弈有些急切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我与你，也是人与妖，不也很好？”

沈秋辞没有丝毫不适应，抬手让小宫女伺候着穿衣服，似乎以前也经常这般。

人妖终归殊途。

良久，沈秋辞听见自己说：“我自当与你共进退。”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味道，沈秋辞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事事皆有例外，我与你不是常态，而是例外。”沈秋辞很清醒，“人类与妖类，如同水与火，是不可相容的，若有人执意要将水与火相容，势必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明黄色的帷帐，堆积着奏折的案头，燃着不明熏香的香炉，插着白梅的青瓷花瓶，半开的窗子外有几个穿着宫人衣衫的女子正坐在廊下绣衣袍。

他站在曾经他熟识的地方，听着他爱慕的那个人说：“阿辞，和离吧，人妖终归殊途。”

沈秋辞仿佛回到了几千年前的那个皇宫，悲恸难言。

沈秋辞猛然站起身四处张望，身前的龙弈却像是化作一阵风消失散尽，连带着整个龙云殿都不见了。

“熯之？”沈秋辞又唤了一声。

沈秋辞转身，便看到身着黑色龙袍的人大步走了进来，带着笑意的脸凑过来：“昨夜睡得如何？”

而被石门吸入里面的沈秋辞恍惚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感动吗？”突然一个声音响在沈秋辞耳边，“他为你成立承泽府，你是不是很感动？”

一般消失在了石门内，大惊失色。

小宫女拿过一旁横杆上的衣衫过来给沈秋辞穿，沈秋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才发现自己此时身着白色内衫，像是刚起床一样。

终归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