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越则不敢停下休息，只是扯缰绳，使马儿速度慢下来，环着陶季安，额头抵着陶季安的肩头，闭眼歇息。

策马出城之后，凤越则才拐道向北。

马儿缓步走了两个时辰，便不再抬蹄儿了。

只是他一时没将鼠疫和《西山经》联想到一起，他一直以为《山海经》里记录的是民间传说，直到亲眼见凤越则所为，他才将之与现实挂钩。

陶季安挪了挪屁股，拍了拍凤越则的手臂，指挥道：“翻过去，我给你捶捶背。”

陶季安抿嘴笑，发财了。

夜里在城中飞驰，陶季安嗅到一点臭臭的味道，寻味望去，江都城望火塔下白烟缥缈，一块铁锅般大小的白石被旺火焚烧。

陶季安也松松握着缰绳，放松身体，让凤越则靠着他睡觉。

两人一马，在夜里慢慢悠悠地一路向北，寒风露宿，幸好两人互相依偎取暖，黑夜才不那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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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越则背着人敲了一间农家小院儿，凤越则使了一粒碎银，成功被收留。

烧七日，城中鼠可尽灭。”凤越则坐下后简短地交代了一下。

陶季安侧着脑袋抬头，拿眼白看人，“我本科毕业的好不好，只是我这学历在你们这儿不被承认罢了。”

治鼠疫耽误了一天的时间，俞元光肯定已经发现他俩失踪了，定已派人下山寻他们踪迹了。

虽嘴上这样嫌弃，但还是在活动完身子后第一时间去将陶季安抱下马背。

陶季安佩服，“那你岂不是行走的百科全书！”

凤越则翻身躺床上，两手交叉枕着脑袋，“焚礜石的时候，江都城的玉商要了一块在府中焚烧。”

府衙众人根本不知道，九州哪有‘紫竹真人’这号人物？只记住了两位小仙师要往西去。

“那你是怎么会治鼠疫的？”

等坐在主人家给腾出来的屋子里，屋里只有彼此二人，陶季安去抢凤越则手中的钱袋子，“哪来的？府衙的人给你时，我见你推拒了啊。”

陶季安背着一个小布包，里面都是面饼、肉干之类的干粮，被凤越则抱上马背，马是府衙赠的。

凤越则只给了个提示，“我在寒潭洞待了十二年，你来之前，我都在第三层。”

府衙众人无不感激，就差下跪磕头了。

陶季安轻轻挥动缰绳，想叫马儿动起来，马儿却直接前蹄跪地，将凤越则弄醒了。

其实是因为他开饭店，为了保持饭店干净卫生，自然对于防鼠防蟑螂等有所研究，也就读到过《西山经》里灭鼠的信息。

凤越则听见后垂眸看了怀中人头顶一眼，“你竟读过书。”

他掏出白日准备的火折子，吹起火苗叫陶季安拿着，背着人在路边寻了个枯枝当火把。

凤越则翻身下马，活动了下筋骨。

陶季安缩了缩肩膀，好冷，他小声不安地问：“凤越则，怎么办呀？好黑……”

凤越则睁眼看他，并没有动作。

陶季安发散思维，由这一幕想到了曾经读过的《西山经》，喃喃自语，“西南三百八十里，有白石焉，其名曰礜，可以毒鼠。”

陶季安莫名觉得他总能看懂凤越则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坚持道：“我正午一直睡到晚饭时分，现在，睡不着……明日我若困了，在马上睡便是，你要不要我给你捶背嘛……”

赶忙将马儿从田地里拉出来，寻了田边不知名的果树绑着，马儿也不挑，就地啃青草。

***

而凤越则交代完，便领着陶季安离开了府衙。

凤越则不耐训斥，“娇气。”

周围亮起，二人才知道，这马儿为了寻找食物，竟然将他们带到了别人家的田地里。

“归来之时，我已将治鼠疫方分发给城中药铺，各个药铺于明早便会开始施药，你们今夜通知城中百姓即可。”

笑完他去看凤越则，见人面上俱是疲惫，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个累赘，得懂点事做点什么吧。

凤越则抬手止住众人的感恩之词，“我与师弟奉师傅之命，要往西寻紫竹真人，刻不容缓，今夜便要出发，鼠疫后事你们前往玄凤门紫霄峰找白长老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