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薛玉很了解，她这个动作果然引得薛玉绕去她面前，于是薛玉就变成背对墙头偷看的二人了。

红芍接过来，这才挥手驱赶他们二人。

***

红芍站起身来，挂着一张冷脸，抬手就给了薛玉一巴掌，“滚。”

香红面上有一些惊讶，显然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跟来了边墟境。

陶季安还在思索主意，不意在院门口叫一群药仆围了起来，粗略一看，不少于二十个药仆。

红芍将薛玉的全部精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转身背对着薛玉，面朝隐匿于暗处的陶季安二人。

“哎哟喂，甭这么叫，我可不是什么大老爷。”管家说是这么说，但是语气听着可开心了。

薛玉一走，凤越则就冒了头，对上红芍的视线。

陶季安眼睛噌一下就亮了，买冰块的人只当他见钱眼开了，笑了一声就走了。

薛玉偏了头，用舌头顶了顶挨了一巴掌的腮边，看向红芍的细长眸子里很是暴戾，但是接着他却轻笑了一声。

第二天，两人再次出现在街边老地方，刚吆喝一声卖冰块，他们要等的人就来了。

处，却听牡丹苑里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凤越则挡在陶季安身前，腰背挺直，略抬着下巴，点人姓名：“薛玉。”

陶季安装乖，“谢谢大老爷。”

刚刚薛玉明显是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还好红芍帮他们打了掩护，所以他有意直接试探。

这回两人光明正大进了薛玉家宅。

“送两桶冰，东街往里走，砌白墙的就是了。”

声音带着无尽的温柔，“夫人又怎么了？”

红芍并不意外看到院墙上的人，只是冲他们无声摇了摇头，朝墙根点了点下巴，示意墙根有埋伏。

陶季安觉得好笑，‘啧’了一声，“改个名字是为了逃避曾经卖妻求活的过往吗？”

进了宅子之后，二人特别礼貌，目不斜视，并不四处打量，引来带路管家的夸赞：“瞧着你俩面生，刚来边墟境吧？”

“啪！”

陶季安乖乖低着头并不偷看，但是心里明白了，是红芍支人买冰块的。

这变脸的速度，以为安全了的陶季安又冒出来偷看，见这一幕，还暗暗称赞这男人对老婆真包容。

“别生气了，给我三日时间，嗯？”薛玉执起红芍的手，用大拇指揉了揉她的手背。

“东厢牡丹苑，紧着送去，别叫人发了脾气，咱又得挨主子打骂。”

薛玉手上依旧把玩折扇，纠正道：“在下薛文宇，阁下高姓？”

薛玉最厌恶红芍提合欢楼过往，但是打不得骂不得，只能看着红芍点了点头，甩袖离去。

薛玉也顾不得旁的，只想哄了红芍，遂软了声音，阴柔地开口：“不是不让你们姐妹团聚，她来的时候身上被下了追踪符，问她她又说不知，我总是要弄清楚她是不是在骗我。”

“来都来了，不若把来意说明了再走，如何？”说话的人有着一副尖细的男嗓音，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至此，二人算是确定了，那紫衣女子就是红芍。

二人跟着管家到灶房，倒了满满两缸子冰块，那管家没忙着给他俩结账，先舀了一小铁桶的冰块，使唤了一个药仆过来。

红芍的视线穿过薛玉，直愣愣的没有焦点，“进合欢楼我才十五，等了六年，如今，不知我还能否等得到六年……”

只是等管家给结了银钱，又要亲送他俩出门，这是一点儿机会都不给他俩。

“这话真耳熟，我还以为我回到了进合欢楼的那一天。”这一开口如刀子割着薛玉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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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脸上僵着笑，松开了红芍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

听着这个细柔的男人声，陶季安回身，果然见薛玉右手持扇，敲打左手掌心，目光阴沉地盯着他俩，他身侧是恢复了女儿装的香红。

红芍冷着脸抽手。

“行，挺懂事儿，往后有需要，还跟你们订冰块。”

凤越则略一思索，掏出一粒碎冰块扔去给红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