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选好了目的地，车子缓缓离开原本的位置。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从解冻中心刚苏醒不久的‘新生人’？目前适应的怎么样？”

出了地下车库，外面阳光正好。

郁源震惊脸：“？？？”

谁知陆明渊却否认了，“不是，我想讲的不是这个意思。”

用最认真的表情说出最扯的话，郁源简直像把手搭在对方头上摸摸温度。

譬如说他刚出新手村的时候开过一个随机宝箱，直接开出一件满级才能用的装备；第一次被南瓜带去打50级的副本，捡到了一个据说很稀有的宠物任务道具......升级路上遇到的东西都被他卖了个七七八八，也算是赚了点小钱。

“至于游戏里的问题。”这时，陆明渊又正色起来，把话题转了回去，“林技术员给你说过什么？”

“算是吧。或许你对我们公司有了解？我们最早是做人工智能开始的......”

“在自由度高到这种程度的虚拟世界，程序只是基础和框架，有些事情发生的原因不是可以被控制的，这是很随机的东西。”

没想到陆明渊下一句话，又问出了一个关键点，“你在游戏里的运气是不是特别好？”

“我讲这么多，想说的结论是：这些NPC们很喜欢你。”

“呃，他随口提过一点，是跟NPC产生问题有关吗？”郁源没有多说。

“算比较好的。”郁源实话实说，“解冻中心的医生还给我发过什么奖章来着......但这跟我在遇到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越逼真，越容易让人沉浸带入，这就是全息游戏的开发要点之一，而他们公司显然已经在这方面做到了业界极致。

“......”我要是运气好我能被困在游戏，现在在这儿跟你说话？

然后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是那个正好撞上的倒霉玩家。

车辆仍在自动驾驶中，这时，陆明渊转过头来，银边的眼镜平添了一丝严肃和认真。

“也不算吧，就是纯粹好奇，而且我也算是半个干这个行业的......”郁源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目的地，确实是他家的位置，正想问对方怎么会知道，但下一秒自己就意识到了答案。

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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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他最初是被带着全息舱一起转移到这里的，陆先生知道他家的住址，也许是看过登记的资料，或者......转移时这位陆先生也亲自去了？

这种运气放在一个普通玩家身上，确实有点好到过分了。

“郁源，你有听过看过游戏社区里，有些玩家分享的故事吗？比如有人在游戏里会受到猫猫狗狗的喜爱，还有玩家会投诉他莫名被精灵族的NPC排斥。”

“那是什么？”

“......”

“还是很在意之前的问题？”他又说回了之前的事情。

陆明渊轻笑一声，“没有关系，我只是出于私人好奇。”

郁源就是属于这种情况，像他这样的人在现在社会非常普遍，解冻中心会提供帮助，帮助他们在苏醒后更好地重新融入社会。

郁源不说话了。

等陆明渊讲完，郁源才试探着说：“所以说还是因为NPC发展程度太高？自我意识太完善后改变了原有程序限制？”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着的，但郁源被他这么一说，还是意识到他在游戏里确是有不少运气好的时候。

而之后在里斯特副本、魔狼副本两个副本里，抛开别的不说，都是出了罕见道具的。

解冻中心，顾名思义就是可以把人暂时在冰冻舱里储存冬眠的地方。有些人因为现实里的种种原因，大都是因为疾病，而选择这种长期冰冻自己的方式，直到疾病能够治愈才会再次醒来。

是怎么从他被困在游戏七天这件事推断出“NPC喜欢他”这种结果的，而且虽然程序不分性别，但NPC和角色是有性别的好伐？

讲到这里，陆明渊似乎是想到什么，轻轻笑了一声。

郁源听了一会儿，算是明白了。《幻想征途》这个游戏的大获成功，跟几乎可以与真人相媲美的NPC系统脱不开关系。

“我看过你的资料，郁先生。”陆明渊说道，“我可以直接叫你郁源吗？”

“而对于你来说，NPC都很喜欢你，不论是不是人形角色，‘他们’都在被你吸引，想要把‘他们’认为好的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