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和昨天不一样，姜歆娆不觉得尴尬了。

姜歆娆却注意到了她投过来的视线。她支肘在桌面上，掌根托着额头，认真地看过来。

于是姜歆娆朝她淡淡地笑了笑。

“我叫了么？”姜歆娆眨眨眼睛。

这边的餐桌是带转盘的。顾梓把菜先转到姜歆娆面前，姜歆娆也不客气，直接开动。

顾梓发誓，如果姜歆娆脑袋上有双狗耳朵的话，这双耳朵一瞬间都竖起来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却了解彼此的意思。

“有会……”顾梓说。

“你要把我拐到哪里去啊？”姜歆娆那么坚持，顾梓哭笑不得地问。

一旦习惯了这种沉默，顾梓是个相处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的人。

可顾梓到底没问出声。

小顾总非常善于给人空间。姜歆娆想努力挑起话头的时候她会兴致盎然地加入讨论；

两人回到顾梓的办公室，姜歆娆朝四面环视了一下。沙发、办公桌、书柜、后头有一个小门，应该是小型休息间。各种用品都简单，没有多余的摆设。

“你笑什么？”

“有个条件……”顾梓说。

何况她这样明面上个人生活没有污点、只是创作上阴沟里翻了船的天才。

“小顾总晚上有计划吗？”姜歆娆倚着电梯轿厢壁看她，闲闲问。

“怎么样？”

“等周末吧，小顾总有空吗？”姜歆娆问，“放松一下身心嘛，您感兴趣的话。”

这年头舆论的操作空间那么大，大多数公众都是随风倒的墙头草，黑料多的不能再多的人都能重新站上一线。

昨天顾梓说这里是米其林行政主理待遇，着实是在开玩笑，姜歆娆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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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姜歆娆同顾梓一起上楼的时候，顾梓在走神。

服务员敲了敲门，把菜一道道都端上了桌面。还是顾梓的清淡口味，炖煮的菜式比煎炸要多。

进入公众视野才是。

“叫了好多遍。”顾梓说。

她想要安静的时候，顾梓也能给她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杯盘碰撞的声音清脆舒缓，把姜歆娆绷紧的神思一截截揉散

一会儿歪着脑袋探到她身前来，也不说话，就先她半步走，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来一下。

顾梓轻声笑。

顾梓耳根有点烧，不理姜歆娆了，就往前走。姜歆娆追上她，“顾梓、顾梓，我保证不叫错了。”

顾梓轻轻摇头。

总部里的观景电梯朝着外头的街道，一到晚上就黑魆魆的，除了朦胧的街灯，看不清什么东西。

“没……”顾梓说，“你不许叫我小顾总了，听到没有？刚刚又没别人。”

姜歆娆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大腿差点被边上的桌角撞到。顾梓扯了她一把，拉着她手腕道：“小心点……”

电梯到了。顾梓带着她往办公室走，姜歆娆跟着她。

“那我周末来接你？”

她自己说完，又觉得有点儿变扭。这不搞得和她一直在数姜歆娆叫了她几遍名字一样么……

她话说一半半，就吊着顾梓，又不告诉她到底要去哪儿，明明白白地就是故意的。

门口沿着墙，用红色塑料袋包着六盆盆栽。形状不一的绿叶从袋子间隙露出来看上去不是办公室里的东西，想必就是顾梓让她帮忙拿的。

姜歆娆：“唉，那不能带您出去玩了。”

顾梓只当她在开玩笑，鼻腔里带着笑意「呵」了一声。

但是厨师的手艺的确比之前的好了不少，至少是能拿出去接待客人的水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