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歆娆想：如果顾梓还介意，应该只会随意应付，或者干脆不回她；

她把手机塞回腰包

她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没回顾梓。

所以她开玩笑似的同顾梓问好，又和她分享了自己的生活。

姜歆娆眨眨眼。

到楼下……

夏槐上一次看见她这样，还是一两年以前，姜歆娆刚回纽约继续学业的时候。

她一直不出门，Frank的精神慢慢地蔫下来。它从玄关走到姜歆娆身边，跳上她身侧的沙发，趴下不动了。

信息接着过来：【文字比起语言和画面来说并不是什么非常有力的东西。

姜歆娆陷入沉默。她踢掉运动鞋，回到沙发上，盘腿坐下，想了很久要写什么，最后只简短地打字：“早点休息吧，我不吵你了。”

两个人更不熟悉——除开那晚的肢体交缠，连好朋友也算不上。

平常让她兴致盎然的晨跑时间今天失去了吸引力，连Frank呼气的声音都像嘈杂噪音。

软件倒数3、2、1，到运动开始的时候，姜歆娆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但是！

手机是烫手山芋。

夏槐体感今天姜歆娆不大对劲。

顾梓回了她一个「晚安」。

她心里有点儿难受。像蚂蚁一点点啃食在内脏边缘，又像大火烧了滚水浇透，炙热又潮湿地、苦痛地皱缩发疼。

如果她不介意，大抵会和她聊两句，她悬了一个晚上的心就能放下了。

姜歆娆看看敞亮的天空：……

顾梓表面说着「没关系」，姜歆娆却不知道她到底恢复过来了没有。

下一刻顾梓发了信息：“没有，才睡呢。”

姜歆娆说了让顾梓去睡，小顾总也没义务再和她说什么，人累了有时候就是会莫名其妙地睡着的。姜歆娆知道，还是握着手机等她最后回复一句。

姜歆娆却怔在原地。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还让不让狗好好运动了！

所以不是因为忙。

姜歆娆百无聊赖地去刷晨报和微信朋友圈。很久之后顾梓还是没回复，她终于站起来，“Frank，走了。”

姜歆娆住的居民区周边有几个公园可以晨跑，但平城的天气不大好，迟出门，早高峰来临，车流量增大的时候，跑步总会让姜歆娆呛得难受。

她的腿带着身体先动起来，手又急迫地想要去看消息，脑袋里天人交战了半晌，还是来了个急刹车。

但是姜老师今天上车不是带着笑的，是愁眉苦脸的。她在手机上查什么东西，一上车同夏槐说了句「早上好」就不理她了。

说到底，顾梓发了几个字，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简单的陈述罢了。

那边好一会儿才又写：“还好。”

今天还好，不是很早，也不是非常迟。姜歆娆做好暖身，点开记录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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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哪句话激到了顾梓。但小顾总那样温和友善的人会突然变脸，想必她确实做错了什么——戳到了什么痛处。

整个晚上都失眠了吗？

虽然她看上去很正常——她穿了件简约款的深蓝无袖长裙，头发柔顺地从颈侧流泻到脑后，艳红的唇色画龙点睛，看起来慵懒又高级。

Frank挤到她手掌下。姜歆娆敷衍地摸了摸它，揉着眉心想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捡起来，回复：“很忙吗？”

被她牵着刹车不及，差点没撞到路边电线杆的Frank：……

嗯，小顾总估计是睡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