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们两个一起放下来吧，你先回去。我之后自己走，没关系。”

“好点了么？”姜歆娆轻声问。

“嗯……”

“我也想散散步。”顾梓淡声说。

意思是在问姜歆娆，不用顾着小助理在吗？

她掏出一瓶不加糖的日式绿茶递给顾梓。

坐下来就能欣赏到月光。姜歆娆在塑料袋里捣鼓着什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顾梓听到含气饮料开罐时特有的刺啦声。

这下夏槐也意识到她醒了，开口问姜歆娆，“Sherry，把你放公园还是家？”

夏槐下意识觉得在顾梓面前谈这些不大好，正想答应。

上次也是这样，姜歆娆顾自给两人导航到了公园。

顾梓答：“不用……”

“公园……”姜歆娆说，“谢谢你啦……”

“没事，我自己去就好……”姜歆娆闷声说，“明天你不是有事吗。”

得了，散吧散吧。

小顾总说得一板一眼，语气严肃又

“哦，那……”

夏槐嘴里的半句“麻烦您自己回去怎么行！”生生卡在嗓子里。

“嗯？”

“你经常要先去散个步再回家？”顾梓好奇道。

“谢谢……”顾梓低声说。

刚刚决定先送姜歆娆回来的时候，她完全忘了她还要陪姜歆娆散步这回事……姜歆娆也不提醒她；现在好了，除了改天也没别的办法。

“啊……”说完，夏槐好像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为难道：“Sherry，不然我们改天？”

顾梓挑眉，冲着前排夏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倒也不是……”夏槐解释道，“说起来是我的错，本来我周末要陪Sherry去野炊来着，我临时有事去不了，Sherry才说那不然晚上陪她去散个步这样。”

顾梓要去接，姜歆娆却突然又收回了手；她换了个拎着塑料袋的姿势，利索地拧开瓶盖，才把饮料又递给顾梓。

姜歆娆说：“那你等我一下。”

顾梓醒来，她就礼貌地退回自己那边去了。

倒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姜歆娆这样的人，怎么爱好这么……老年呢。

总不能鸽了姜歆娆让她一个人去，或者让她在这等个半个小时，到她送顾梓到家再回来吧？

广场亲水，邻水有石质长椅。这次没下雨，椅子上干净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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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并肩而行。顾梓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的，姜歆娆脑海里却已经惊涛骇浪似的不知道过了多少思绪。

现在的时间和上回她们来公园的时候差不多。偏门不连着主干道，因此更静谧。

她偷偷瞟了姜歆娆一眼，这家伙也是愣愣的，有点手足无措地抿着唇。

她想解释清楚没错，但她真的没想到顾梓会主动跟着她下来。

歌手的身影钻进便利店里不见了。一会儿她又从自动门的空隙里钻出来，手上拿着个白色塑料袋。

“小夏……”顾梓道。

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也不能逆着大佬的话硬要把人送回家。

再往前，是片小广场。这块很空，上一批来跳舞的大爷大婶早已经离开，剩下盈盈两三盏和月光同色的灯亮着，几只蛾子撞着灯泡撞得头晕眼花，却还都在光晕下不知疲倦地相拥。

顾梓说：“坐一下吧……”

夏槐：“额……”

姜歆娆说：“没关系……”

过来，顾梓松开两人交握的手，把散乱的鬓发勾到耳后去。

顾梓嗯声……

这回两人下车的地方不是公园正门。偏门外有便利店，姜歆娆问顾梓，“要喝点什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