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歆娆的房间和顾梓印象里没什么差别。而卧室的主人正坐在床边， 眼角还红着，有点儿迷蒙地、脆弱地看过来。

顾梓摸摸它。大狗舔了舔她的手。

“着急……”模模糊糊地两个字。

有一种世界上除了这只大狗没有人听得懂她说话了的感觉。

不用说话的时候，思绪就像潮水一样肆意涌上顾梓心头。

“我能进去么？”

顾梓弯起一点点笑， 过去牵了她的手。

她猜到姜歆娆今天过得不大好，一路上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设想， 这人抽烟、喝酒、摔东西泄气、歇斯底里、甚至连哭闹喊打上吊自杀都想过了，唯独没预料到会看见姜歆娆抱着Frank安静地哭。

也对。顾梓想。狗也许没那么聪明，但它们忠诚、勇毅、毫无条件地相信主人，没有偏见、也不歧视。

姜歆娆只管撒娇：“你干嘛呀……”

两个人上

第60章 “Stereo Hearts” Pt.3

Frank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她俩摇尾巴，姜歆娆摸摸它，“乖，我就回来了。”

“嗯……”姜歆娆说。

姜歆娆呜声，回答：“好……”

顾梓想了一会儿，点火发动。她记得路了，没用导航，车里因此很安静。

因此更没办法怪她什么。

稍作准备之后，小顾总牵着又懵又憨的姜老师出门了。

姜歆娆垂死挣扎，“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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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歆娆固执己见，“没喝……”

于是顾梓也摸了摸大狗。

然后顾梓想起什么，起身跟着姜歆娆到了她房间前，敲门，“歆娆，你换完了吗？”

看见其他人这样认真的和宠物讲话，顾梓会以为那是神经病。

掌指下的发丝柔软、蓬松、摸起来极为舒服， 她却有点儿心酸。

顾梓先倒了一点儿精油给她梳顺头发。姜歆娆舒服地想哼哼， 闭上眼，听见顾梓问：“怎么洗完不先吹干？”

顾梓：“……”

这样一比较， 对于姜歆娆来说，同类的恶意或许还是太多了——尽管她早该习惯这些。

顾梓把她按到梳妆台前，“有吹风机吗？”

“好，你没喝。”顾梓柔声道，“乖一点，去换衣服。”

姜歆娆明白了她要干什么，指指身侧的两排立柜，“在那边柜子底下。”

姜歆娆盯着她看了半晌没动弹，眼神怔怔地全黏在她脸上，但就不和顾梓对视。

顾梓没说什么， 安抚地摸摸她肩膀， 开了吹风机。

总不能让这个人脆弱的胃经受火锅烧烤小龙虾的考验。

她套了件背心、卡其色工装裤，出街应该飒爽又美艳的， 却硬生生被她那种小狗似的眼神给破坏掉了。

她抬眼来看顾梓，“不说个再见吗？”

歌手如梦方醒似的站起来，扶着墙进了房间。Frank本来想跟着她进去，看一眼姜歆娆，又看一眼顾梓，脑袋转来转去，最后跳上沙发，闲适地趴在了顾梓身边。

顾梓松了口气。她伸手过去摸摸这人额头，“喝这么多还不吃东西，晕吗？”

但是姜歆娆捧着Frank的脸， 告诉它一定要喜欢顾梓， 然后像抱住亲人那样眷恋地抱着它，顾梓莫名其妙地就觉得难受。

顾梓再次小声叹气，歪头轻轻吻她一下，“去换衣服……”

姜歆娆已经哭成这个傻样子了，顾梓怎么也不会让自己也哭出来。她抿了抿唇，做好情绪管理， 关了吹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