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就是……暨苒抬眸，冷淡又戒备地盯着她。李忻然有点慌了，急匆匆道：“我没有当间谍的意思！不管您觉得我有没有错，继续在詹助理手下呆着，我……我良心难安。”

原先顾梓在的时候两人虽然各自为营，VP办公室好歹是分工明确齐心协力地帮助小顾总的。

她也收拾收拾东西搬到了新工区，亲自去找了之前和顾梓熟悉的行政和人事主管。

暨苒的组甚至还从原先的办公区域搬出来了——詹程说西翼的旧座位要留给今年扩招的新人， 指使暨苒组里的人都搬去东翼的新座位。

现在詹程的人抢他们爱做的事情做， 把繁杂、工作量大、容易出事的事情交给暨苒组里。

——是小白兔。小白兔今天穿一身日系风格，草绿短衫和卡其色长裙，颊边带点迷迷蒙蒙地元气橘粉，睫毛卷翘，有股学生气。

无论是业务分配这种大事，还是人事与行政方面的小事， 资源都开始往詹程手下倾斜。

暨苒瞅她一眼，低下头去看报告，“有事吗？”

他还不敢那么明着给暨苒脸色看，没叫暨苒也搬。可暨助理总不能让别人过来汇报个什么工作、交个什么文件都一路走过来吧？

没想到李忻然会主动来敲她的门。

暨苒：“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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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忻然觉得女孩子用这种钢笔该不大搭的，可暨苒手指纤长，有女性的柔美，又和这种黑色钢铁意外相趁。

更不用说从东翼走过来找西翼的人做点什么要横穿整个瑜星大楼，少说五分钟。

当时她组里正在开周会，一群人发呆的发呆，流眼泪的流眼泪，到底都听进去了。

后来暨苒又搬到新工区来，上班乘的电梯都不一样，两人更难见一面——

变动都是常事。但詹程在其他方面做得更过分。

二十几个人的组，到今天，走了两三个，在和别家面试的有一两个。

这两位都是明白人， 听说暨苒组里被挤兑，第二天就请人布置好了茶水间、收走了垃圾，摆上空气净化器，速度比詹程叫人来修百叶窗还要快。

暨苒展开来看了，蹙起眉道：“什么叫「保证部门有效协调沟通」？”

“这个……”李忻然把一份报告推给她。

暨苒放下手里的文件，“我问你詹程干嘛把你推过来。”

东边的工区说是新的，但刚刚装修好，味道大不说，各种杂物堆放着， 茶水间之类的也没就位；

她的房门突然被敲响。暨苒愣了愣，说：“请进……”

她看得走神，没听到暨苒问什么，只好“嗯？”了声。

她组里的人少了不少。顾梓对外是说只是停职，但她对暨苒说得挺明白，暨苒也没瞒着组里的人——小顾总恐怕不会回来了。

她勾起唇角，“你还想我和他说不成么？”

就算见到，这只小白兔也会应一声便匆匆离开，怕和她多说一句话的样子。

上次暨苒不告而别之后，两个人就鲜少交流。原因无他，除开周会，李忻然少有能够碰到暨苒的机会。

剩下几个人的意向和詹程组里的人事变动暨苒不清楚。

她用一支Lamy的焦点钢笔签字，此时在认真读文件，黑色金属笔杆便服帖地歇在她指腹。

搞得暨苒以为上次她凶李忻然一下，把她凶出了PTSD。

但小顾总一走，她才清楚地意识到一个卓有远见的领导者对团队来说有多重要。

李忻然的视线从她手指跃到她眉眼间，看了一会儿，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之前我和您说的事，您也没和詹助理说啊。”

詹助理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巡视的时候可给气坏了，又不能因为暨苒做了什么好事暨苒捧起咖啡杯抿一口，一想到詹程那时候的表情，又轻声笑起来。

内部纷争一多，效率就低，问责的时候也四处推诿， 暨苒越想越头疼。

这些走的人承认顾梓大过瑜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