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边接的很快，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凉凉地，挟着冷风似的刮过来，“你拍完了？”

顾梓往左撇了一步，不经意躲开她。

袁琪没有料到她会开口，笑了笑，换个姿势，也面朝铺展开的夕阳为她伴奏。

她被女朋友嫌弃了！

“我很早之前就想联系你了！但那时候我还是只小菜鸡……”

姜歆娆抓耳挠腮。

往常她看到歌手都会轻轻笑一下的，也不明显，但是很暖。今天却没有，反而鼓了鼓腮帮，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年轻真好啊。

现在他们站在海岸线上，云彩带着晚霞朝他们涌过来，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追逐阳光。

其实顾梓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在陌生人眼里看来她就是那副冷淡样子。

向往和追逐，最后那灿烂的阳光咫尺可及，而这张专辑给了她第一座格莱美，她实至名归。

夏槐已经整理好东西了。歌手告别合作伙伴，背上吉他离开拍摄现场。

听到它，姜歆娆心里顿时堵满了难以言说的酸胀惆怅。

今天却比冰块还冷。

女人稍加思索，答应她，三个人转头往咖啡厅走，姜歆娆回头，冲小助理比了个「你快走」的手势。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连她的手也不愿意牵了！

楼下空间开放、采光也好，还有相对私人的半包围包厢。

姜歆娆看着想笑，顾梓把车窗又摇上去了。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了，轻快又有灵性，是你一如既往的风格……”

早上明明还好好的。姜歆娆走在顾梓身后，委委屈屈地去够她的手，想牵着她哄哄她。

“你来接我吗？”等一会儿，顾梓没回她，姜歆娆继续说，“我在二十三街往前走两个路口……”

这是怎么了？

怕其他人注意到，她和夏槐走了一段，才给顾梓打电话。

摄影师转到他们背后。

顾梓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干嘛还故意支开人家？”

“顾梓姐怎么了？”连夏槐

到底怎么了嘛！

“我也不知道啊……”姜歆娆说，“等下套个她话。”

但姜歆娆和夏槐和她相处久了，知道她在爱人面前会从小老虎融化成黄油。

“这么旧的歌了。”姜歆娆说。

她完全沉浸到音乐里去，顺着大男孩悠扬的吉他旋律小小声哼唱副歌。

姜歆娆缩了缩脑袋，“对……”

袁琪轻松地笑笑，把吉他取下来放在一边，“好歌什么时候都是好歌，哪有新旧之说？”

人却完全不一样了。

顾梓本来想直接上楼，歌手抿抿唇，问她要不要在楼下咖啡厅坐一下。

他太逗了。姜歆娆轻声随着他笑。

“你抬个头……”顾梓说。

大男孩兴奋地喊了声，“好耶！”

夏槐愣了愣。姜歆娆朝她蹙蹙眉，她才恍然大悟，点点头，飞快走开了。

副歌过后，袁琪停下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给你做个rem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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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酒店姜歆娆都没把话给套出来。

“你随意，给我经纪人说一声就好……”姜歆娆说，“我相信你的水平。”

姜歆娆抬头。顾梓的车就停在街对面，她把车窗摇下来，抬手向两人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