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恍恍惚惚地，摸着脖颈一路进了录音室。

暨苒在晚上十二点接到了顾梓的电话。她还在加班，抬起头来就是明晃晃的白墙。

“哪还有空间给我升呀，除非调出VP办公室。”暨苒回答她。

Leave bite-marks over my neck

姜歆娆盯着那行歌词沉思了一会儿，把「诱」划掉，换成了「射」。

这个灵感的来源真糟糕。姜歆娆一边调音一边想。

里头还是乱糟糟的，稿纸随意地堆在角落，吉他也是躺在地上的。

“对呀……”

书很厚，纸却薄，被琴颈刮到，那页已经被撕破了。

姜歆娆在地上坐下，胡乱地从身边的小纸堆里摸出一张纸。

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暨苒实在对瑜星太失望了。

她按着品丝，试着换了几个和弦，将想到的一段副歌旋律写下来，又跟着哼了一段。

这种事情也是能学的？姜歆娆百思不得其解地把枕套扔进洗衣机。

暨苒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道，“我已经和她说过了，我下周就……这周末就离职，该做的东西都已经陆续交接好。”

“没呢，让我先休息一段时间吧，也该休息休息了；到处旅游看看也蛮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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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写满了东西。她把那张纸翻过来，看到白净的纸面，满意地将那张纸按在地上，先去够吉他的琴颈，再去钢琴和地面的缝隙里摸之前滚进去的铅笔。

“咬……”她一边喃喃一边在纸上写，By the m you already left……

大概是顾梓之前放在这里的书，翻开到一半，散落在地上。

她是，她手下的人也大都是：年轻人对职场幻灭几乎只需要一次微不足道的挫折。

“忙啊，怎么不忙……”暨苒叹了声，靠上椅背，“下周陈总就过来接手了，我也有交接工作要做。”

而暨苒早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在这，一是因为顾梓实在是个好上司，二是因为瑜星给出的报酬在同类公司里毕竟丰厚。

“人家没升职加薪留你啊？”顾梓开她玩笑。

“有计划了么？”顾梓问。

暨苒还没有告诉其他人她要离职的消息。几个组里的老

姜歆娆平常只在顾梓住在这边或者她要用房间的时候□□地收拾一下这里；现在顾梓不在，她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Leave a bite-mark on my neck？

眼睛看着显示屏太久已经开始发疼，暨苒揉揉太阳穴，将视线转向墙角的绿植，“喂，Ceci。”

止个鬼疼，女人本来就没用力，那感觉也不是疼，舔一下更不妙，姜歆娆回忆起来都腿软。

不大对劲的地方咬，那姜歆娆就不行了，姜歆娆要死过去再活过来，顾梓才会满意地再给她舔一舔，美其名曰给她止疼。

嗯，这样更好。她想……

写完歌，姜歆娆放下吉他，随手将它推远了点。木质吉他的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卡住了，清脆的撕裂声响起来，姜歆娆偏头去看。

姜歆娆拉开椅子，坐下来，对着那页怔了良久。

“最近怎么样？忙吗？”

“时间过得真快。”她的前上司感慨道。

姜歆娆走过去把它捡起来，按平缺口，顺着那页往下读。页面翻动间看见了顾梓飘逸飞扬的流畅字迹。

一本书，大抵是从书桌上掉下来的，姜歆娆的录音室里从来不缺各种从桌上掉下来的文件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