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应声……

“B轮融资之后我们打算在国内全线铺开……”顾梓说，“昨天刚做的决定，国际市场方面由我总负责，从企划到落地都要把关，你可以想象会有多忙。”

歆娆缩紧了肚腹，把五指摊平往后按，以为能够支撑住自己，却仅只是徒劳地按到了光滑平整的白墙。

这也算是顾梓的一种进步——姜歆娆想——顾总裁以前无论怎样艰难疲累都不习惯和别人说，只会对着熹微晨光一坐到天明。

没有床单、枕头、地毯或者顾梓的手给她攥着。歌手抵着墙难耐地、长长地叹了一声，小声求饶，“我站不住了……顾梓……”

“你昨天才和我视频过！怎么今天就不知道我怎么样了？”

姜歆娆腿一软，往下滑坐到地毯上。

顾梓坐回她身边，叹了口气。

“要把手动马达顾梓白她一眼，伸手过来，刮刮她挺俏的鼻梁，带走她鼻尖的汗珠。

还好她背后是墙。还好顾梓会接着她。姜歆娆想……

“做完要八点？”姜歆娆说，“你可饶了我吧。”

“那吃饭去？”顾梓说，“七点多了，做完要八点了。”

现在这个喝着苦酒、穿着她的衬衫、和她一起毫不介意地挤在客厅墙角坐在地上、偎在她身边的女人，不仅是她的顾总裁、还是她的妻子。

姜歆娆只去喝酒。

然后她意识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也开始笑。笑到最后歌手往前倾身去亲顾梓，在她侧脸落下细密的轻吻，“哎呀，傻了傻了。”

“我好累啊……”顾梓顿了半晌，放下酒杯，“姜歆娆，好累……”

她打算借顾梓的力坐起来的，半途又实在没力气跌回去，气闷地坐在地上哼哼。

暖黄光线照亮歌手慵懒的身形和半张脸。她整个人像刚从热水里被捞出来一样蒸腾着热气，仰起头来，缓慢地、绵长地呼吸来平复心绪。

顾梓跪在她身前，拿指尖来轻缓地逗弄她，凑到她耳际来咬她耳垂。

顾梓嗯声。姜歆娆以为她善解人意的顾总裁要停下来了，谁知道女人变本加厉将手指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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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梓拍拍她的脑袋，站起身，将手递给她，“叫厨师送点东西来吧，我们别自己煮了，去洗个澡。”

“怎么了？”姜歆娆关切地问道。

顾梓同她碰杯，抿一口杯子里澄黄的酒液，“亲眼见到你当然不一样。”

“你问我「怎么样」这个语气，让我觉得我们还不熟。或者这里是酒店。”

“没关系……”姜歆娆说，“总会有办法的，如果你不能来找我，我就去找你；我不能去找你，你就来找我。”

姜歆娆瞪她一眼。

腿侧不可抑制的、痉挛般抽搐的感觉让她根本无暇说话。

顾梓：“……”

她回来的时候，姜歆娆才发现总裁大人拿的不是水，是加冰的威士忌。

顾梓愣了愣。半晌她仰头笑起来，蓄长的细软卷发随着她的动作一起滑到她脑后去，“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在这个时候问。”

她伸了个懒腰，“我已经忙到连轴转了……”

半晌她纳闷地说：“顾梓，我们已经结婚好几个月了。”

顾总裁捡了歌手之前随意地扔在地上的黑色衬衫，往身上一披，去吧台那侧倒水，顺便开了盏小灯。

她将腿曲起来，抱着膝盖，用指尖戳了戳姜歆娆仍旧酸软的大腿，“最近怎么样？”

亲手摸到的肌肤、感受到的心跳和呼吸也都不一样。

她闭上眼，将脑袋倚上歌手肩膀。

歌手又抖了抖，“你让我休息一下……”

顾梓往后退了两步，扶着她肩膀无可奈何地

“嗯？”

她失力往下摔的一瞬间，姜歆娆听见了顾梓颇为愉悦的轻笑。湿暖的手掌搂住她的腰、稳稳当当地接住她。

正好，她对于自己老胳膊老腿站不起来的沧桑感只有一杯烈酒才能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