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在喝酒。

她抿唇，“倒是你……”

“我有朋友来接我——”她说。

“她怎么就……”暨苒顿了顿，改口，“我怎么就……”

歌手便也加入到拥抱里来。她的手臂比起顾总裁的更有力，暨苒被她们夹在中间，顿时有种喘不出气的感觉。

“嗯……”暨苒说，“你们俩先走吧，真的不用特意送我回去。”

暨苒记得上回她和李忻然发生类似的事情，小姑娘生了好几天的气，在公司在家里都不理她。

暨苒便也没问。

于是暨苒也笑起来。

直到现在暨苒还搞不懂——顾梓和姜歆娆怎么能如此信任彼此？

“你来啊……”顾梓说。

顾梓也看见了歌手。她轻声笑笑，安抚她，“没事……”

那只华光潋滟、羽毛柔顺的小凤凰，怎么就不愿意在她这里安家了呢？

“至于那家伙，她说晚上要回来……不知道放我几次鸽子了，我才不管她。”

她再抬头，姜歆娆脸上竟然也挂了笑意。歌手倚着门框，抱臂，“介意我加入吗？”

“朋友？”顾梓挑眉。

“没，都那么久了，也没见你找新人啊。顾梓想……她招呼调酒师，又给暨苒上了杯酒。

暨苒陷入沉默。

半晌她绵长地叹口气，将手里的酒杯重重放下，“我不知道，很久没联系了。”

“那到家了给我拐出包间门的时候，暨苒看到姜歆娆揽着她，在她额角上亲了亲，又说了句什么。

“我有时候会想……她怎么就跑了呢？”

暨苒哼了声，“嗯？”

暨苒喝了两杯鸡尾酒。尽管只是果汁、糖浆和酒精的混合物，她也有些微醺，知道开顾梓玩笑了，“嗨呀，谁知道姜歆娆居然不在？”

歌手穿一件单薄的半袖，手懒懒地插在裤兜里，踏进门口一半，脚步生生停住。

“联系方式删了吗？”顾梓讶异地问。

“我和她你还不懂么……”顾梓完全没被她冒犯到，“休息下来反而不适应。”

顾梓清脆地笑。

暨苒冲她微微点头。

直到晚上，她才明白顾梓犹豫的原因。

暨苒顿时便想要推开顾梓。

这是洛杉矶相当有名的一家天空酒廊。从最高层望下去，景色尤美，两个人在私人包间，也不吵闹。顾梓同她碰杯，“好容易最近闲一些。”

真好。暨苒想。真好啊……

副总裁喝得很猛，酒精像水，入口就从喉咙里滑下去，最后变成肚子里烧着的一团火球。

当然也很难堪，但更多的是不解。

顾梓松开她、姜歆娆也松开她。歌手有力的掌心在她肩头按按，对她伤怀的原因心知肚明。

姜歆娆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隔间的。

“怎么样了？”

顾总裁向来是个极好的倾听者。就算她没办法切身给人建议、也不吝安慰和温柔恳切的话语。顾梓起身拥抱她，下巴按在她肩膀，轻轻拍她后背。

顾梓嗯声……

她握着方杯的手在颤，指尖发白，用力地扣住了玻璃，牙齿紧紧咬着唇，声音从唇缝间艰难地挤出来。

顾梓抬眸，眸色温润地注视着她。她可能是想说什么，但犹豫良久，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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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物件开始歪斜模糊。暨苒把额头按在手腕上，低声喃喃，“我有时候……”

能没事吗，暨苒想，她俩还抱着呢。

妻妻两个执意要送她回家，暨苒却一个劲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