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莎娜在神格觉醒后，整个人明显带有一种无生命感, 仿佛从一具有血有肉的人, 成了一尊神像。可是陶乐思左右端详着镜中的自己，觉得她并没有什么和以前明显的变化。

陶乐思侧过头, 看着希尔达, 她仰躺在舒适柔软的枕头上, 头发散开，身形瘦削而美丽。

“克劳迪娅代表女神的权力和威严，这种形象与一般的神不太相同，也许你会有这样的感觉。”陶乐思说。

“不，”希尔达说，“在看到她的时候，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和我面对你，或者索莎娜时很不一样。”

陶乐思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 然后抬起头，看向盥洗池上方悬挂的镜子。她的脸上挂着水珠，脸颊发红, 不过无论如何, 都不像是立在云端的女神。

希尔达摇了摇头，她转过头，看着陶乐思。

希尔达从床上站起来，在房间中来回踱步，然后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陶乐思把手臂从脸上拿下来，她依然躺在床上，看着希尔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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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乐思喃喃地说，“无论如何，无论怎样，我只在意你。”

她想要和希尔达再谈谈关于英格丽·康拉德的事情。作为女神, 她能够轻易探取希尔达的意识, 从她的记忆中, 得知关于这个姓康拉德的女人的种种。

夜已经深了。陶乐思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的希尔达。

终于，希尔达说道：“天啊，桃乐丝，当然了，我爱你，为什么你总要问蠢问题？”

不过, 在陶乐思开口之前，希尔达忽然说道：“桃乐丝, 我觉得克劳迪娅好像有问题。”

“不，

第50章 缺失小提琴的小步舞曲

“这只是我的感觉，”希尔达说，“本来我不应该说起这个。”

“你在害怕我？”陶乐思问道。

“我并没有害怕你。只是……直到这个时候，我仍然无法接受，那个在琴房中，为我弹琴的女孩，她成了我的女神。”

希尔达低下头，她思忖了一会儿，直到陶乐思已经坐起身，专注地等待着她的回答时，希尔达才说：“我爱的依然是你，桃乐丝，无论你只是个普通的女孩，还是赫卡忒女神。”

但是她想亲口听希尔达讲述，就像在那个下雨的午后，希尔达告诉陶乐思她年轻时那场失败的婚姻。

陶乐思或许对克劳迪娅有很多不满之处，但是她非常满意的一点就是，克劳迪娅安排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这样她就免去了被希尔达赶到别的地方去睡觉的窘境。

“作为女神而爱吗？”陶乐思追问。

陶乐思有点惊讶，她坐起身：“你是说，克劳迪娅是个冒牌货？”

陶乐思指了指自己的头：“你是说她这里有问题？”

床铺很大，她和希尔达之间隔了一段距离。陶乐思把手放在后脑勺, 枕着自己的胳膊,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神使, 那条大蛇，正在学校地下暗无天日的迷宫之中来回游走。

她走到房间中，在床的一侧躺下来，和希尔达并肩躺着，看向缀有巴洛克式图案的床帐顶。

希尔达站在窗前，很明显她想要说什么，她的手臂一次又一次摊开，但是每一次将要说出话的时候，她却又摇了摇头。

“不，不仅仅如此，”希尔达摇了摇头，“面对你或者索莎娜的时候，我作为忠实的信徒，知道你们就是赫卡忒母神。在看到索莎娜的时候，我很害怕，担心神的惩罚，而看到你的时候，我又会心安。可是在看到克劳迪娅的时候，我知道她的身份必定是特殊的，但我却没有这种……像面对你或者索莎娜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