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他。”

他不懂洛云东的执着，眼下连洛语兮的悲伤也看不懂。

他真不知道洛云东做了杀手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生活的，攒不了钱不说，居然还养了个辍学在家的女儿？

他递给了陈煜，还说自己那个女儿劳烦陈煜帮着照看一二，就当是遗愿了。

陈煜有些不敢接，心底莫名升起的害怕还伴着未知的恐惧，危险在告罄，如杀手的第六感一般灵验。

满手的血，洛云东掏出怀里一个布包着的东西，递到陈煜面前。

“啪！”

半晌里面才出来一个穿着白色T恤，白色板鞋，端着小盆吃着泡面的女孩。

陈煜站在门前，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低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女孩，又重复了一遍。

只听冷淡的三个字“知道了”，门扉便再次重重的关上了。

这一回，陈煜终于在语兮的脸上看到了愤怒的情绪，可这情绪来的太快，转眼化为的却是怜悯一般的眼神。

洛语兮就那么望着陈煜，仿佛在可怜他，仿佛那个该被报丧的人是他而非是自己这个女儿。

“你找谁？”

她满脸不耐烦的答了一声，瞧见陈煜时候还愣了一下，这才皱眉问道。

陈煜不想看到这样的表情，他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是个什么相处模式，可不想在洛语兮身上看到她这样对洛云东的感情。

“他死了。”

陈煜不知道。

而这次，里面的人被敲烦了，一把拉开房门朝着陈煜大声吼了起来。

语兮愣了愣，从茫然瞬间转为惊讶，之后是很长时间的疑惑，最后化为了一道轻之又轻的叹息。

任由陈煜怎么敲门，里面的人已经不想回应，还是陈煜自己把门打开，自顾自的走进去，坐在了语兮身后的沙发上。

现在的他，越发越不知道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人间不值得。

死真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

陈煜又开了口，连语气也郑重了许多。

这不是一个子女对父母该有的情绪，一丝悲痛都没有，也不是难过或是高兴，反而倒像是是解脱。

陈煜学医的，专修还是应用心理学，可现在回想起来，洛语兮当时的表情他真没明白。

可为什么那么多人还挣扎着想要活下来，陈煜不懂，他也不懂自己。

他以为对方在哭，可语兮只是将最后一口泡面吃完，手指落在了键盘上继续打着游戏，而按理今天周三，她是该在学校的课堂里的。

陈煜更不懂了。

他在笑，陈煜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笑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这话题就深沉了。

腰伤了几个月，眼下能蹦能跳已经是赚的了，医生还让他戒了烟酒清心寡欲，这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来得容易。

洛云东说，这只镯子是我妈的遗物，现在也成了他的了。

他说，我不想她走歪路子，别跟她老子一样。

瞧着对方这个态度，陈煜不由皱着眉，手下又敲了一遍。

陈煜瞅着周围的布置，有些家徒四壁的感觉。

一声重重的摔门声，伴着一声“他不在”，陈煜便被关在了门外。

“你聋了么？！我说了他不在！”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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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煜：“洛语兮？我是你父亲洛云东的朋友。”

洛云东死了，陈煜来到语兮家敲开了她的房门。

是不敢死？还是想要报仇？

就说当初，自己中毒那会儿那时候，人躺在ICU的病床上，全身插着管子被折磨的都没了人样，他怎么就没想过放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