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正是一身睡衣模样张烨然的母亲。

“妈！我不是这么意思！”

所以不要妄想跟女人讲理，争吵到最后只会变成你竟然用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话，态度是不端正的。

“呵！会顶嘴了！我儿子什么人我不知道！打你那是教训你！什么都做不好，你自己说该不该打！肚子里只会爬出赔钱货的东西！生不出儿子还在我面前摆谱么！你不想回来那好啊！带着那个小杂种滚出去！”

这还不算完，随即又左右看了看，一把将柜上的包也一并扔了出去。还抄起门边一旁的扫把指着门外的秦露珍吼了起来。

“妈，你开开门，妈，妈，我错了。妈……”

洗手间对面房间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秦露珍进了洗手间匆匆洗了把脸，抬手随意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整个脸上满是疲态。

房间里电视还开着，张烨然在沙发上睡得跟一滩烂泥。桌前放着几只酒瓶，而地上满是烟蒂的烟灰缸。

秦露珍还想解释一二，可赵秋荣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赵秋荣瞧着对方的脸就来气，一脸嫌弃与不悦，出口的话自然就更是尖酸刻薄。

“妈，你怎么起来了。”

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她委屈难过再次涌了上来，渐渐红了眼。

“呵，还知道回来啊！”

秦露珍心里委屈的紧，要放在平日里，她只会不住的道歉，今天不知是不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压抑在心中的委屈这会儿跟着冒了出来。

可这样的辩驳落在赵秋荣眼里，那简直犹如顶撞一般的忤逆！

这个点已经快十一点了，按理老太太早该睡了，不知怎么的，竟然起来了。

秦露珍看着镜子中的赵秋荣一惊，转过头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实在难看的紧。

“吵什么，还要不要人睡了。啥破事关上门吵要不得！”

秦露珍焦急的解释，只换来赵秋荣更深的怒意。她一耳光抽上了秦露珍的脸，拽住她推出大门。

对门几家邻居似乎听到了动静，房门被弱弱的开了几丝缝，都探头看个究竟。

秦露珍被赵秋荣推出个踉跄，她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下急急拍着铁门却不敢太过用力，左右看了看，又怕拍重了吵到邻居。

赵秋荣：“你再大声点喊啊！生怕左邻右舍的听不见是不是！你是要把我气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喃！你给我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滚！”

无论什么年龄段的女人都是如此。

秦露珍的家是在老旧小区里，简单的三居所房子。陈设都是老式家具的配置，只有他们四个人居住。

秦露珍开口反驳，连说话声音都大了许多。

“妈，我是人，不是出气筒。这些年我对家里怎么样，您是知道的。可烨然打我，你从来不帮我一句。妈，我是人，会痛！他打我还不跑，我会死的！”

【第一个物件。我要你结婚前给自己买的最后一件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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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荣眉心紧蹙在了一起，连说话的语调都提高了音量。

关门声在整个楼道犹如炸雷。

赵秋荣三两步走了不过，整个人火冒三丈，接着就已经在四下找东西。

秦露珍：“妈，我……”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轻手轻脚踩了进去，手托着包底，将包放在进门的鞋柜上。

“烨然不过说了你两句，这人就跑了出去，你眼里还有没有你老公有没这个家！？不想过了就滚，我看打你是轻的！一点也不记教训！不安分的东西！”

首饰，多么陌生的词语，秦露珍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

秦露珍有些慌了，所有的不平通通被抛在了脑后，只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家了！

回想之前，陈煜趴在桌前，犹如冷血的死神，眼中的光认真而挑衅，他竖了一根食指跟自己说。

捏，想进门却又十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