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语兮一脸的惊异，这可比天下红雨还稀奇。

不多时，账单一一对完，他又补足了一些日用，便将投屏关掉，取下耳麦丢在一旁。

今夜云层有些厚，看不到月色繁星，甚至连天空本来的颜色也看不见。

看不见星辰的夜空，第二天很难是个艳阳天，特别还是在川蓉府这等山脉环绕云层密集的地方。

今日，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内心的恶魔就要冲破牢笼，一场血腥的葬礼就要上演，就差一点点。

秦露珍的事已然告一段落，洛语兮能从中领悟多少其实还是未知数，可陈煜不敢再深入了。

“不是这次的，洛云东干的。”

脖子上这刀是他第二次见到洛云东的时候落下的。只差了0.5公分，洛云东就要了他这条命。

“秦露珍，还想死么？这些年死了那么多人，突然发现还真不差你一个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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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煜耳骨上挂着虚拟器，正在眼前投屏着数据，显示着他买的一些货品名目以及账单分类，他依旧筹备着他的小店，俨然打算长期蜗居此处。

陈煜背脊上的寒毛都要被她搞出来了，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帕子抹了把脸，这才丢在了桌子上。

陈煜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抿了抿嘴，却只是摇了摇头。

陈煜的反应太大了些，秦露珍被他打落手背，一时愣在原地有些无所适从。

洛语兮皱眉，她可不信哪几个小瘪三能伤了陈煜，帕子更用力的擦了擦，却使得那道血痕更为明显了。

一切似乎又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张烨然就只差一点点而已，就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你伤了？他们做的？！”

陈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将头低了下去。

阴霾的天气会影响心情，甚至会带来厄运，陈煜并不喜欢下雨天，

会不会堕入深渊陈煜不知道，可此时的他却早已是一只怪物了。

“不是那次的。”

当你远远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32、三十一章

“他不是只伤了你脸么？”

陈煜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目光落在秦露珍脸上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起来。

陈煜将楼上的主卧让给了秦露珍母子，自己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又坐在了屋外的平台上。

语兮一愣，将脑袋凑的更近了些，人还有些狐疑。

秦露珍出神的望着陈煜，眼前的人在笑，可她却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抹比哭还要难过的悲伤。

今日他动了杀心的时候，脖子上那道刀伤火辣辣的疼着，无时不刻提醒着他保持着冷静，才不至于成为一只失控的怪兽。

最怕空气突然凝结，而他也最怕现在这般死寂，他又到了无事可做，也什么也做不了状态，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远点。

语兮眉心动了动，自己拿过毛巾，强行将人脑袋掰了过来，这回陈煜倒是没躲，任由她一通折腾。

语兮以为洛云东只在他身上留下脸颊上那一道痕迹，却不知陈煜全身上下所有重大的伤势都跟洛云东有关。

范围。

亦如展翅而飞的极乐鸟，鹤望兰从陈煜的掌心坠落而下，他的心早已碎得遍体鳞伤。

一切都是那两个字，好险。

火盆里烧着木炭，热气散在四周，春日里的寒被驱散了不少，连喝着冰镇的啤酒似乎也成了一种惬意。

陈煜在将语兮拖出深渊的时候，差一点便是他自己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洛语兮擦了擦，突然发现他的脖子上有道长长的红痕，像是被刀刃伤了一般，连皮肤都泛起了血红的颜色。

尼采在《善恶的彼岸》中说，与怪物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