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天边最后一阵霞光降下去的时候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炉子上的肉被烤的滋滋作响，杯子里的冰啤酒咕咕冒泡，王猛笑着跟大家分享上次抓一个小偷掉进泥坑的趣事，许常飞一如往常安安静静的听着，时不时配合的笑笑。

李正义笔尖在本子上划出撕拉一声，嘴硬得说没有。

陈闻远拿着创可贴给他缠了一圈，擦了人脸上的眼泪：“多大人了，还哭。就你这样...能转正吗。”

“没想到你们真住一起，上次头儿说得时候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

程野守着窗户问道：“要不要出来坐会儿？”

“你别瞎给他倒，他晚上睡的不好，不喝这些乱七八糟的。”程野递了块蜂蜜烤面包过去：“吃这个吧。”

程野冷哼一声：得，得，我可不会挑，我要会挑，能挑着你们几个？！

霍宁看他们打闹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本来占上峰的程野突然心窝一暖被祝坤偷袭了去，他双手捧着杯子暖暖的喝了口姜奶。

擦嘴的纸硬得硌人，程野好整以暇地笑着问他：“这么爱钱？”

李正义脸迅速涨红，是气得，他指着程野气汹汹质问：“你这人怎么这样！这时候哪有给钱的！”

恶性碎尸案，外面舆论关注高，局里给的压力也大，程野这个人，压力越大就越少装的吊儿郎当，毫不在意。他们跟着程野很久了，明白他是不希望将过多压力转嫁给别人。他装着游刃有余，不过是为了让大家可以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案件侦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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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义负伤后穿肉串儿工作由王猛顶上，季甜和祝坤串素的，程野和许常飞切肉，程哥刀工好啊，一刀一个，大伙活干的那个起劲儿，楼上响起的钢琴声静谧的流淌在午后的时光里，躺在藤椅上的李正义爬过去，眼巴巴的瞧着他老大：“小霍哥人好看，琴还弹好好啊，老大你可真会挑媳妇儿。”

因为办公环境是开放式的，新一个受害者的出现让本来就压抑的刑侦队气压更低。此刻所有人随着程野的问话都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祝坤一把揪走了大片面包，可怜的签字上就挂着一丝了，他大口咬去：“我也要吃。”

那时候程野从身后拍了拍他，递过了一张纸，李正义接过纸想也没想就按到嘴边说了声谢谢。

霍宁点头，他讲道大概一年前，刚刚大三的李正义被派到他们队里实习，那是一个连环碎尸案，闹得人心惶惶。所有的尸块拆解过后，凶手都会放到洗衣机中进行清洗甩干，然后堂而皇之的用屠宰场吊牲口的钩子将每一块肉挂在受害者家中的阳台上。

王猛喝的多，这会儿搁藤椅上呼呼大睡，祝坤看着霍宁端着的杯子，摸了瓶手边的酒要往倒：“喝一点？”

程野举杯：“前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我敬大家一杯，另外，也借这次机会正式欢迎闻远加入我们二队。”

程野坐桌子上，腿搭着桌边，将一桶棒棒糖尽数倒到桌子上：“觉得，我该在你难受的时候，安慰你？觉得，自己是来当警察，不是帮忙跑腿的？”

祝坤看到下楼接水的霍宁戳了戳程野让人回头。

下一秒李正义就跑进屋挽着霍宁的手腕拉着他小霍哥坐到自己身边。

“那你还想要啥？”程野踢了李正义屁股一脚使唤他去外面超市跑腿买棒棒糖。

许常飞顺着霍宁的视线看过去，笑着摇头：“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想不想听听？”

他家住的那位天仙，今儿一下午可算上露了面，程野起身走过去敲了敲窗，霍宁端着杯子走近，问他干吗。

牙硬认真穿着肉串，对面坐着眼眶红红的李正义，两人头对头穿串儿。陈闻远串一个，李正义串一个，陈闻远串二个，李正义串两个，两人手上动作越来越快，交汇的视线电光火石。最后李小花同学光荣扎破了手，眼泪啪嗒啪嗒掉了起来：“老大！TAT”

当新的受害者再次出现时，程野带着李正义一起出了现场，所有的人都在各司其职，只有他一个人抱着笔记本吐的脸比死人都白。

季甜一个白眼甩过去，可行了吧，不会说话你就闭上嘴吧，求您了。

他们需要一个极其细致且敏感的警员来协助调查，令他们没想到得是，调来得确是这么个玩意，他没有任何实战经验，所有的知识都来源于课本，做案件分析时，光看照片就吓得小脸苍白。

李正义倏地看向季甜：“甜甜姐，你不是说他是交换生吗？”

陈闻远往李正义身边一靠，揽着人家肩膀说道：“转队申请刚过，以后多多关照啊，实、习、生。”

“当时是形势所迫，他只是顾念我的安全，始终要走的。”霍宁看着程野笑着从李正义手机抢钱的模样缓缓道：“你们感情真好。”

当天回局里，程野看到办公桌上的一大桶水果味棒棒糖直接气笑了：“报复我呢是吧？”

后半程季甜拉着他们打麻将，许常飞和霍宁不会便坐在一旁静静的吹着晚风。